Chapter 11
    季予白像每一个传统父母那样,倾尽自己所有想给孩子最好的一切。在他看来季安不仅仅是姐姐姐夫留下来的娃,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对他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他锁好甜品店的玻璃门,骑着小电驴熟练的来到菜市场,赶在菜市场关门的前一秒买了蔬菜和爱吃的水果回了家。

    家里特别的安静,主卧的门缝里泄露出几抹暖黄色的亮光,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上,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

    门内,季安正背对着他认真的写着作业,嘴里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着什么,凑过去仔细听听,好像是数学题题干,“小明有五十六个桃子,小红有三十四个苹果,小兰有二十八个梨,如果他们平分的话一个人可以分到多少个水果?”

    季予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悄无声息的退回厨房,系好围裙准备给他做晚饭吃,今天的晚饭是芹菜豆干炒肉丝,糖醋里脊和丝瓜蘑菇汤。

    这两道菜都是季安爱吃的,每隔一段时间季予白就会做点给他吃。

    这边菜刚出锅装盘,闻到香味的季安便走了出来,懂事的洗干净手帮忙盛饭拿筷子,坐在他专属的椅子上,晃着双腿等舅舅。

    “舅舅今天做的菜好香呀,我不用尝都知道它们味道肯定不错!”

    季予白嘴角微扬,抬手轻戳了下他的额头,“小宝是不是偷偷躲在房间里吃糖了?不然嘴巴怎么这么甜,整天都在说舅舅爱听的话。”

    “我说的都是心里话,舅舅做的饭最好吃了!”

    季予白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季安的碗里,看着他低头大口大口吃着自己做的饭,肉肉的小脸上写满了满足二字,他这颗孤寂已久的心也逐渐被填满,忽然觉得这日复一日的日子也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与勇气。

    只不过刚几秒,他想起沈临砚和他说过的话,眼睛黯淡了一瞬。

    他试探性开口询问,“小宝你经常帮同学一起做值日吗?”季安点点头,他又问,“那你做值日的时候他们也帮你吗?”

    季安摇头,“他们说他们家里有急事,下次会帮我做值日。”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他不理解明明是互相帮忙做值日,为什么等到他值日的时候却没有人帮忙了,但他也很乐观,自己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只是有时候望着空荡荡的教室,他也会感到失落和难过。

    不过这点小事就不用和舅舅说了,他是男子汉自己可以处理的!

    看到季安那习以为常的表情,季予白攥紧了手里的筷子,他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家长,没有早点意识到这场借着互帮互助为名头的霸.凌行为。

    “先吃饭,等一会舅舅放热水给你洗个澡。”

    季予白说着,心里那想要和小宝班主任聊聊的想法愈发的明显。

    -

    转天季予白告诉姜逢今天上午他不去店里了,辛苦她一个人开早。姜逢收到消息表示OK,把事情交给她他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季予白来到学校时正值学生齐聚操场在整齐划一的做着广播体操,他顺着小路走进教学楼找到季安班主任的办公室,他抬手敲了下门,礼貌又疏离的开口:“高老师现在方便吗?我是季安的家长,有点事想和你聊聊,关于季安的。”

    高老师今年二十六岁,是师范大学毕业的研究生。

    季予白敲门时他正坐在椅子上批阅作业,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他,文质彬彬的黑框眼镜挡住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我记得你,是季安的舅舅对吧?”

    高老师起身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进来坐下来慢慢聊。”

    季予白转身将办公室门关好,绕过他递过来的矿泉水坐在沙发上直接开门见山:“我怀疑我家孩子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想问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京市各大学校对校园.霸.凌额外重视,上级领导三令五申恨不得拎着耳朵告诉,高老师刚参加工作不久,还没染上那些老教师才有的坏习惯。

    他将翻开没批阅完的作业本合起放在一旁,双手交叉在桌面上一脸严肃,“季安舅舅,是季安在家里说过自己被欺负了吗?从开学到现在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事,班级里孩子太多我也没有留意到。”

    换句话说,班级里四十多名孩子他不可能每一个都时刻关注。

    在来之前季予白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回答,所以在听到后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

    “前几天我工作忙拜托朋友来学校接孩子,他亲眼看见有学生将季安堵在墙角,管他要保护费,甚至还试图用初中生哥哥来威胁他。”

    “高老师,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些话也不比我多说,这种行为怎么看都不想是好朋友之间的玩闹对吧?”

    来之前特意在菜市场观察了一下大妈是在怎么吵架的季予白用下巴对着高老师。

    坐办公桌后的高老师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季安舅舅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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