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沈临砚拿起喝了一半的咖啡,站起身大步进了电梯,电梯关门前的那一秒他对周一恒说道:“明天还订他家的甜品,你负责签收。”
还订?
公司不干了天天订甜品吃?
这老板是人傻钱多吗?
被流放也不至于这样吧?
但他毕竟只是个打工人,除了听从老板的旨意外一个不字都说不了。
“好的老板,明天我会准时出现在这里等待的。”
第二天早上同一时间,又是一次一模一样的爆单。
同样的甜品种类和数量,同样的地址和所差无几的订单备注。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季予白终于忍不住了,掏出手机给沈临砚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开口:“先生劳驾问一下你们公司食堂是不营业了吗?天天吃甜品容易血糖高对身体不好,我建议您换一种下午茶吃吃呢。”
他的声音太温柔平和,即便是发火听起来也如沐春风。
上一秒还在会议室对着差到离谱的计划书发火的沈临砚,在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翘着二郎腿,指尖轻点桌面。
“你没赚钱?”他反问。
季予白微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沈临砚朝面前的员工摆摆手,示意散会,随后起身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等进了办公室,关好门确定不会有人听到聊天内容后他才慢悠悠说着:“除了订单赚到的钱外我似乎还转了小费过去,这么高的收益你居然舍得放弃,不需要养孩子了?”
许是没想到沈临砚会这样说话,季予白站在原地久久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那些曾经亲耳听到的甜言蜜语,最终变成了一把刺向他的锋利的刀,扎的他心脏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他咧了咧嘴角,“是啊,我还要养孩子呢。”
“孩子还在上学,用到钱的地方有很多。”
沈临砚眼皮不受控的跳了一下,紧接着他便听到季予白这样讲着:“谢谢先生对本店的大力支持,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向周围同事朋友多多推荐一下我们甜品店,本店老带新有优惠哦。”
啪的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沈临砚看着不打一声招呼就被挂断的电话,嘴角微扬。
十年没见这脾气一点都没变,还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上一秒还上扬的嘴角下一秒便莫名其妙的落了下来,一想到季予白为了和别人的孩子这么拼命努力赚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过得这么自在逍遥。
他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季予白,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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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京市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洁白的雪花很快就将地面铺上厚厚一层的雪花被,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放缓脚步生怕弄脏了这漂亮的雪花被。
车流之中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偏偏不按照规定走,在非机动车道行驶的飞快,油门几乎拧到底,但驾驶他的人还是觉得慢,恨不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因为某人在下单时加了一条要求:
[超过三个小时送到,我会在平台申请退款。]
路口转弯时开的太快三轮车差一点翻车,幸好季予白有很多年的驾驶经验才没翻车,但装着甜品的泡沫箱还是从车上甩了出去。
送到目的地时负责签收甜品的周一恒看到上面的污渍说什么也不肯签收。
季予白只能和他商量:“只是箱子脏了一些,我保证里面的甜品没有问题。”
周一恒脸上的笑容标准的让人无法挑出错来,在此时的季予白看来和嘲笑他没什么区别。
季予白垂在身侧的手拼了命的掐着掌心,迫使自己不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但做甜品的怎么能和坐办公室见惯了大佬的人能比较呢。
季予白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输给了对方。
“订甜品的人是我们老板,就算要收下恐怕也需要经过我们老板的同意,我一个打工的没办法为老板做决定。”周一恒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季予白的脸。
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的皮肤,大眼睛高鼻梁,身材偏纤细却又有力量,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不屈不挠,这样的人不管是在哪个圈子都会是被争抢的角色。
沈临砚不爱吃甜品却又每天按时按点订甜品,还指定季予白一个人来送。
难道说,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甜品?
周一恒一瞬间明白了沈临砚连着三天订同一家甜品的原因,他在心里悄咪咪的夸自己太聪明了,不愧是老板身边最贴心的助理秘书,只从他一个小小的举动便明白对方的想法。
于是他走上前,压低声音在季予白耳畔说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