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白轻轻摇了下头,无奈与宠溺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你收拾一下就下班吧,不是还约了男朋友去看电影吗,可别迟到了。”
店员姜逢瞪大眼睛,“店长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看电影的?”
“当然是猜的。”
“你店长我神机妙算,赶紧去别迟到了。”
看着姜逢背着小包蹦蹦跳跳出门,季予白也似乎被她的快乐影响到,嘴角向上扬起,也不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情绪低落了下来,转身给甜品店挂上休息的牌子,躲进了休息室里。
作为店长他有个独立的休息室,一张床一个书柜就是全部。
唯一不同的是书柜上摆着一个木色的相框。
相框里是张双人合照,个子高些的桀骜不驯,个子矮些的内敛温柔,个子高些的伸长胳膊将个子矮些的搂到怀里,两人对着镜头笑得额外灿烂。
季予白手指戳着个子高些的脸,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我现在做的甜品合不合你的口味,吃起来甜不甜……算了,你现在应该不爱吃甜食吧。”
季予白有些后悔,白天没和他多说几句话。
想问问他怎么忽然回到京市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分手毕竟是他先提出来的,如果他恨他的话,也没关系的。
只是他的心里好难受,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他把相框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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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遇见酒吧。
沈临砚推开门,在一众灯红酒绿中寻找关与青的身影。
坐在吧台前小酌的人朝他摆了摆手,“我在这。”
沈临砚抬腿走过去,坐在他身旁,调酒师适当走过来,“客人想喝什么酒?”
关与青:“他胃不好,给他来杯牛奶……”
“度数高的,随便什么都行。”
关与青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瞪大眼睛,“你疯了?你有胃病不能喝烈酒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在看清沈临砚表情时逐渐变小,他皱着眉一脸不解,“是公司出问题了吗?”
“不是。”沈临砚淡定开口,“我今天看见季予白了。”
关与青心虚的移开目光,手指摩挲杯壁,被里面的冰块冰的手缩了一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见到他了?”
沈临砚一身黑色长款外套,单腿坐在高脚凳上,另一条腿漫不经心踩在地上,精心整理的头发有一缕调皮的垂在额头上,他没动,戴着手表的手轻敲桌面。
“你知道他这些年在做什么?”
关与青:“也不算知道太多,只是了解一点。”
“听说他开了家甜品店,经营的还算不错。”
“我今天订甜品,来送甜品的人就是他。”
分手十年忽然在这个情况下和旧爱重逢,沈临砚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难怪忽然叫他来酒吧,还点了绝不会碰的烈酒,也不知道俩人都聊了什么,好好奇啊。
关与青忍不住探头八卦:“你们两个见面都聊了什么?”
提起这个,沈临砚的脸色瞬间黑了起来,抬起手掐着关与青后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怎么不和我说他还有个儿子?”
关与青被沈临砚这突然的发难搞得莫名其妙,他顾不上思考这人眼睛怎么这么阴翳,直接反问:“他不是喜欢男的吗怎么会有儿子?你是不是弄错了?”
沈临砚收回手,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叫不出名字的酒,一口气喝了半杯。
他的动作太迅速,像是在泄愤一样。
颜色鲜艳的酒从唇边流了下来,将他的衣领弄脏,他却不管不顾。
“我看见了,那个孩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只是发烧,他就紧张的不行。”
他生病时那人都没紧张成这副样子。
没听说季予白有儿子啊。
不儿没听说他结婚了啊。
眼看着沈临砚将高浓度烈酒当白开水大口大口喝着,关与青终于发硬过来一把抢下他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恨铁不成钢开口道:“他有儿子关你什么事?你们都分手十年了他再找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
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给谁看?
沈临砚沉默的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关与青,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吐出来,“不行,他不能结婚。”
不儿大哥你咋这么霸道呢,都分手这么多年了……关与青满肚子的埋怨在看见沈临砚那通红的眼睛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哭,哭了?
从小都是同龄人中佼佼者的沈临砚居然因为前男友有儿子而哭了?
这种事他就算发到网上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但却真实的出现在关与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