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进酒吧的一瞬间沈临砚就知道他躲不过去喝酒,所以在面对送到面前的酒杯来者不拒。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沈临砚的眼神开始迷离,在关与青为他推了几杯酒后,他靠坐在沙发上,单手扶着额头闭目沉思。
酒喝的有些多了。
已经很久没喝这么多的酒了。
这家酒吧的酒不错,度数不高,喝起来也不辣,是他会喜欢的酒。
沈临砚原本微扬的嘴角因为这个想法又沉了下来,好端端的,想起他做什么。
“真没想到一晃都十年了。”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我还以为沈临砚再也不会回来呢。”
“哎你们说他和那谁还有可能吗?”
“没可能了吧,闹得那么大除非沈临砚疯了。”
“我媳妇天天在家问我有没有后续,她等着看热闹。”
“叫你媳妇歇歇吧,小心某人生气把店砸了。”
角落里小心翼翼聊天的几人下意识将目光落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沈临砚身上,见他没有因为刚刚的对话而有任何反应,放心的吐出一口气。
“他应该是没听到,你可闭上你那嘴巴,你这跟在人心口窝扎刀子有啥区别,早晚有一天会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送你进局子。”
“瞧你这话说的,你不好奇?在座的这么多人谁不好奇他俩的事,凭什么只说我一个,不信你随便拉一个过来问问,保证比我还好奇。”
刚解完手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关与青便听到这几句话,阴沉着脸色走到包间角落,直接搂住那两个人的肩膀,压低声音威胁道,“他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不过你俩再这样说下去,生气的人就会是我了。”
“沈临砚好说话可不代表我好说话,别忘了你们公司目前还指着谁帮忙,有些话该说不该说不用我提醒你们吧?”
语言威胁有的时候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见那两个人随便找了理由溜走,关与青才端着杯蜂蜜水坐在沈临砚身旁,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担忧,“头痛?是不是刚才酒喝的有点多了?”
沈临砚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的亮光才开口,“没,在想事。”
关与青:“他们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临砚转头,“什么?”
关与青一脸震惊,“你没听到?”
沈临砚:“没有,他们有说什么吗?”
关与青摇了摇头,“没有,是我听错了。”他把蜂蜜水递给沈临砚,替换掉了他手里的酒杯,“喝点蜂蜜水解解酒,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回去。”
沈临砚拒绝递过来的蜂蜜水,起身走进包间的洗手间。
洗手间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弯腰用水龙头里的水洗了把脸,沈临砚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灯光有些模糊,水渍顺着眉骨滴落,从他高挺的鼻梁逐渐下滑,落在他嘴唇边被他随意抹掉。
沈临砚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掏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就这么叼在嘴里,闻着那熟悉的香烟味他的脑子清醒了许多,随后丢进垃圾桶里,整理好衣摆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坐在一起打牌的几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的陈望朝他招了下手,“时间还早不如坐下来玩会?”
“打牌就不了。”沈临砚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还有点事,单我买了你们慢慢玩。”
关与青也喝了点酒,沈临砚没让他送自己,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顺着非机动车道一直向前骑,呼啸的迎面吹来的寒风让他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骑着单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居民楼外墙上的裂纹被工人补好,密密麻麻一道接着一道的黑色痕迹,入补丁般在外墙上攀爬,像心口的裂纹,看似补好却又留下疤痕。
沈临砚一双大长腿轻轻松松单脚踩在地面上,被冷风吹的微红的手顺着那安装了防盗网的窗户一个一个的数着。
一楼、二楼、三楼……六楼。
六楼的窗户紧闭着,紧紧拉上的窗帘挡住了室内的景色,楼层太高沈临砚只能抬着下巴静静的盯着看,直到手脚被冻的发麻,发间落满了雪花,他才活动手脚朝家的方向骑单车。
路上碰到几个散步遛弯的大爷,大爷一脸不敢置信:“这天骑自行车?果然还是年轻人啊,身体好抗造。”
沈临砚骑单车走后大概几分钟,六楼的窗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小萝卜头站在小板凳上伸长胳膊去晾洗干净的毛绒玩偶。
厨房里传来一个无比温柔的声音:“小宝小心一点,不要掉下来了。”
“晾完玩偶就去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小萝卜头:“好哒,我马上就要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