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此事一定要一探究竟。
或许,她得提前去见一见裴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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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秋曾对她说过,让她好好在府中休养,这寒冬腊月的不必出府。
所以她若是想要见到裴栩生,要么贺秋松口同意她出府,要么她有能力瞒下所有人偷偷离府。
两种办法一对比,桑愉还是选择了前者,后者一旦败露,估计来年了她都无妨自由。
十二月,气温已经像到了寒冬,院中多了些扫雪的丫鬟,落雪堆积在院子角落,又有杂役将其运出府外。
桑愉刚从母亲贺秋的院子离开,她本是想借着请安的由头提一嘴出府的事情,可惜贺秋太过于刻意的疏离让她实在开不了口。
望着屋内这位高贵端庄的母亲,原本已经熟记于心的请求全都被咽下。
最后她也只是礼貌性的请了安便离开院子。
一切像是都被提前安排好的,在桑愉还在纠结如何出府去找裴栩生时,乔鹤迎面走来。
踏着院中的雪,他一袭华贵的蓝袍,一旁的小厮举着一把圆形油纸伞,在这冬日的白雪中十分的显眼。
才刚走近几步,乔鹤就主动相邀。
“三日后带你出府去观星阁赏月。”
桑愉不太敢相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她刚想出府,乔鹤便送来了办法。
“观星阁?”
乔鹤抬手抖了抖她身上的雪花,才发现她的鼻尖已经被冻得微微发红,模样可怜。
“嗯,裴兄也在。”
“这还下着雪,怎么不带个丫鬟在身旁?”
小厮手中的那把油纸伞被乔鹤拿过撑在她的头顶,伞上是落雪纷飞,四处白的亮眼。
伞下,伞柄交在了她的手中。
她抬头盯着头顶的纸伞,有一瞬间的恍惚,解释着。
“我不喜欢身旁跟着人。”
乔鹤收回了手,对着一旁的小厮挥挥手,小厮便先离开。
待小厮的背影进了贺秋的院子,乔鹤才开口。
“再不喜欢也不可如此粗心了,若是再生病,就只能日日待在你的小院里了。”
这一句话倒是真的让她有些害怕,她的确还是喜欢自由的,若是让她整日待在一方小院,她是实在受不了的。
她像是听进了此话,对着乔鹤灿灿的一笑。
“知道了。”
“天凉,快回去吧,我去与母亲说说话。”
乔鹤拍拍她的肩催促着。
桑愉双手握住伞柄,心中终于踏实了,只是乖乖的点头答应。
乔鹤转身进了雪下,朝着母亲的院子快步走去,雪花也被他的衣袖带起飘落。
她也不在雪中停留,一路快步回了院子,只是途中雪便停了。
舒礼早早便在院门处等着她,见到她的身影后连忙将怀中的汤婆子递上,揽着她进了屋子。
油纸伞侧放在屋外,伞上的雪花顺着方向从伞面滑落,在屋外地板上积起一小团的雪。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舒礼解开她的披风搭在一旁,将已经暖好的被子给她披在身上。
她的语气似乎是有些埋怨。
“奴婢都说了今日雪大,小姐不让我跟着就算了,连我备好的伞也不带。”
桑愉冻得哆嗦,没有正面回答舒礼的话,只是让她将院中的风筝收回。
“让人将树上挂着的风筝取下吧。”
舒礼觉得小姐神神秘秘的,半夜让她们将风筝挂在树上,这才挂了半日不到,如今又让人取下。
说罢,几名护卫将树上的风筝取下,很快笑花便拿着风筝进了屋,盯着手中的风筝数了数。
“小姐,昨夜风太大了,风筝少了一只。”
桑愉盯着笑花手中的几只风筝,很快的反应过来,果然,是少了一只。
而少的正好是她意料之中的那只风筝,上面画着依兰花的那只。
果然,某人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给她送上了一份大礼。
“没事,将风筝晾干收好吧。”
她冻得只想缩在被子里,连外衣都没脱就回了床上。
笑花闻言又拿着风筝离开,舒礼虽然不懂她到底要干嘛,却也只是疑惑的歪了歪头没多问。
前几日裴栩生托兄长送来手帕时,她便有些怀疑,裴栩生在查她,在监视她。
屋外油纸伞下,一小团雪已经成了一片水泽。
她盯着床顶出了神,她的猜测没有错,裴栩生也想见她一面,看来今日兄长的话并不是一时兴起。
只要能将心中的疑底解开。
真观星还是假观星她才不在意。
她又想起今日在府中遇见乔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