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觉得熟悉,祖母的目光停留在那本册子上。
“这本册子……”
祖母拿起了册子,放在手中翻看着,先是一愣,更多的是疑虑。
“谁给你的?”
桑愉握笔的手一停,抬头望向祖母,抿嘴一笑,笑得天真又欢喜。
“是父亲赠与我的。”
祖母一听,脸上的担忧戛然而止,换上了笑意,叹息了一声。
“嗯,他倒是有心了。”
她合上了册子,又放回了书案上。
“这册中的字句倒是雅致。”
桑愉提着笔尖,沉默了会,见祖母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样子,她又追问着。
“这册子可是父亲亲笔?”
窗前光线正好,屋内明亮,她后背半靠在书案上,她看见祖母的手明显的一顿,张了张嘴又没说话。
祖母的发丝已经银灰,今日只是简单的盘着一个低地的发髻,一根素钗固定,祖母生得很大气,一言一行都是从容沉稳,语气也从未高扬。
最后祖母只是摸了摸她的脸,温声哄着她。
“我也不知。”
可她却看出了祖母脸上的不自然,她的眼眶微微发红,闻着祖母身上的香灰味和那双湿润的眼睛,桑愉才反应过来,祖母似乎是哭过。
或许是在祠堂,当时没发现,又被兄长给急着带了出来,她此刻离得近些了才发现。
究竟是何事,能让祖母也一时间哑口无言,掩面落泪。
桑愉不再过多的问了,她重新握紧手中的笔,又俯身开始一笔一划的写着。
丫鬟给她送来了一个汤婆子,她也留在屋子写了好几页的字,直到祖母困倦了,汤婆子的温度也渐渐下去了,她才起身,和祖母道别离开。
离开屋子时,她在院中磨蹭了会儿,很快便碰见柳嬷嬷,桑愉走过凑近了身子。
“柳嬷嬷!”
她双后背在身后,站在了柳嬷嬷的面前。
柳嬷嬷停下了步子,见到是她,笑容慈爱。
“小姐又来看老夫人了,真是孝顺。”
她余光瞥见柳嬷嬷手中抱着一册画卷,画卷卷起,她不知里面是什么。
她便好奇的打量着她怀中画卷。
“嬷嬷在忙什么呀?”
“这个啊。”
柳嬷嬷抬了抬怀中的画卷,伸手将其摊开了些,露出了上面的寥寥几笔水墨色彩,桑愉简单看了几眼,上面描绘着这府中的大概位置,大概布置。
接着柳嬷嬷开口解释。
“是咱们府中东边有一处小院的墙角在夏日时遭了虫害,现在天气凉了,老夫人便吩咐着重新修葺一下,不然白白荒废了,怪可惜的。”
东边,她在心中琢磨着这府中的方向,最后得出了大概方向,是靠近母亲的院子,她平日里很少去过那边,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她倒是知道有一处院子,也是荒废了许久的。
“只是修葺这一处嘛?”
她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脸上是好奇,眼中却是试探。
柳嬷嬷重新将画卷收好,关切的问着她。
“是啊,今年也就这一处,是小姐院中哪里也需要修整吗?可以提前说说,过几日让工匠上门一块弄了。”
她垂眸想了想,最后扬起了笑脸。
“我想在我的院中的那颗桃树下架上一个秋千椅,不知道能不能行。”
见她只是想要一个秋千椅,柳嬷嬷即刻便回了她。
“自然是可以的,那我就一块报上去了,这样过几日小姐院中就能有个秋千椅了。”
见桑愉高兴,柳嬷嬷也笑了起来,不曾想一个秋千椅便能让小姐欢喜成这样,她还不由得更加心疼桑愉了。
“小姐想要什么只管差院里丫头去报给管事嬷嬷就好,夫人老爷自然不会亏待的。”
柳嬷嬷苦口婆心的劝着她,只怕她在府中心中难过,又不敢述说。
她点点头。
“我知道的。”
回院后,桑愉翻出了笔墨,摊开一张纸平铺在桌面,在纸张上寥寥几笔简单的勾勒出了府中各个小院的位置方向。
准备修葺的是东边小院,而与她院子同侧的还有一所院子,是她第一日入府便路过的一个落了锁的院子。
她的笔尖停留在纸上的某一处,心想着:竟然怕院子荒废,为何单单留出这一个院子,不修葺,不整理,还落了锁。
总感觉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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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日头很足,比前几日的温度都要高一点,清晨还有些雾气。
桑愉就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