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愉坐在窗旁的圆凳上,双手撑着膝,身子微微往前俯了俯,去看桌上书籍上的文字。
书面上的字体潦草飞扬,论桑愉怎么看也没认出是个什么字。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乔鹤的声音和推门声一同传来。
“这几日在府中可还适应?”
闻言桑愉站起了身子,朝着乔鹤弯弯眼睛一笑,眼神亮晶晶的。
“兄长。”
“今日怎么得空来兄长这边坐坐?”
乔鹤得知他来,心情似乎很不错,为她倒到上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连带着语气都变得雀跃起来。
桑愉接过兄长递来的茶水,又坐了下来。
“刚刚去前厅见过外祖母和几位长辈,想着几日未见兄长了,便来看看。”
乔鹤去翻看着刚刚桑愉盯着的那本书籍。
“外祖母一家子孙众多,就是姑娘少,这些年也只得了一位孙女,想来外祖母也是喜爱你的。”
她捧着茶杯,轻抿了口。
“是,外祖母对我很好,还送了我一支金钗。”
纯金的金钗,不愧是平阳富甲一方的贺家,果然财大气粗。
乔鹤想起门外丫鬟手中抱着的那一堆小锦盒,又想起了贺家的那两位混账表弟。
“贺家的两位表哥可见着了?”
“原本是没见到的。”
她语气一转,有意无意的提出了刚刚的事情“我来找兄长的路上遇见了贺表兄,他本说要陪我一起的,后又说要去给祖母请安便贤走了。”
乔鹤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最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他们若再找你,你只管来我这。”
他的话正中桑愉下怀,她面不改色的点着脑袋。
“好。”
桑愉的语气扬起了一个弧度,乔鹤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也只是低笑着摇头。
“你啊,若有事可以直接开口。”
“这不是平日都见不着兄长,想着兄长事务繁忙,不敢打扰罢了。”
她这话倒是事实,这一连着几日也不见乔鹤身影。
就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句话,竟然也让乔鹤脸上生上了几分愧意。
“这几日确实有些事情耽搁,过等祖母寿辰过了兄长带你出府逛逛。”
“好啊!”她立即应下了话,这些日子整日都闷在府中,这府邸也慢慢的摸索清楚了,她正好也想出府去逛逛。
她眨着眼睛望向乔鹤,头一回的这样期待。
“一言为定。”
乔鹤顺着她的语气答应。
“好,一言为定。”
/
老太太寿宴这日,府邸门口早早放了炮竹,凡是收到过请柬的几乎都来了,有事耽搁的也派人送了礼到府。
京中能叫上名字的好几家夫人都约着到了,祖母年轻时的几位手帕交也早早的赶来。
毕竟国公府邸也是许久没有办过这样盛大的宴席,谁都想借着这个机会与国公拉近关系。
也有的夫人将自家未婚配的小姐带在了身边,几日也都是打扮的得貌美动人,毕竟国公的独子尚未有婚约,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与国公府结上一门亲事,那是再好不过的。
再不济,几日来此宴会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多熟识些自然是好的,机会难得,所以今日来的人比料想中的还要多。
桑愉跟在乔鹤点身后,乔鹤领着她正与家啊的几位长辈问安。
她今日一袭鹅黄绒领衣裙,胸前翠绿的系带上还挂着一枚祥云纹理的暖玉,穗子跟着她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难得的梳了个端庄的发髻,珠钗点缀,显得她今日乖巧又灵动,倒真的有那么几分富家小姐的样子。
一丫鬟从前厅赶来,对着乔鹤和桑愉屈膝行李。
“老爷让公子与小姐一同去前厅。”
“知道了。”乔鹤回头又对着桑愉道。
“走吧。”
不知为何,桑愉突然开始有些慌了,心中没底,一种未知的情绪开始蔓延。
前厅人正多,老太太坐在正厅最上的位置,身旁还围着一群老姐妹,各个面带喜色,无疑都在谈论着自己家中的儿女孙辈。
桑愉前脚刚踏入前厅,就被老太太一样被捕捉到了,贺秋亲热的走到厅门,挽起了桑愉的胳膊。
“来,愉儿,你祖母正盼着你呢。”
老太太今日穿得华贵,头戴金钗,绛紫色的衣裳上全是刺绣重工编织,见到桑愉走近,老太太的声音都高了几个度。
“快瞧瞧,这就是我那小孙女,今日也与你们相见相见。”
此话一出,那群夫人们都将目光和话题引到了桑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