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桑愉掀开点床帘才发现今日送药的人不是别人,是裴栩生。
他几步路就走近了床边,将药碗从食盒中拿出,递在她眼前。
“喝药。”
他的语气强硬,不像是个能商量的。
裴栩生可与别的送药婢女不同,他是不会听桑愉的话将药放下就走,他得亲眼看着她喝完才走。
桑愉捧过药碗,一脸难以下咽的神情,她瘪了瘪嘴。
“我嗓子疼。”
裴栩生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中依旧没有丝毫动容,直言道。
“喝完药就好了。”
算了,她叹了口气。
她认命了,闭上眼仰头灌着汤药,一大碗汤药下肚后,她如释重负的深呼了一口气。
桑愉觉得自己都快饱了。
裴栩生若无其事的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突然弯起了唇角。
“今日有什么想要的吗?”
她放下眼前手中的碗,擦了擦嘴角,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他,她不知道为何眼前之人会突然这样问他。
在她疑惑之际,裴栩生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件,指尖划过,慢悠悠的将纸张展开,他将上面的文字面向她。
信件带着一股笔墨气息,上面写了几排小字,桑愉凑近了些脑袋,盯着眼前的信上写的字。
是乔鹤送来的信件:临近霜降,妹妹生辰将至,恕兄长无法及时赶来为妹妹庆生,先将生辰礼给补上,愿妹妹平安顺遂,身体无恙。
生辰……桑愉才想起已经到了冬日,九月初二是她的生辰。
原来乔鹤已经知道了她的过往,那么这十多年的过去,是不是他们也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桑愉有些难以述说心中这份怪异的情绪,一方面是觉得这一切都被对方牢牢的掌控着,她好像失去了一份自由,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能够坦然。
她的生辰竟然也能被记着。
被这个才认识不到一月的兄长记挂,桑愉的心地泛起了一片柔软,是来自小姑娘的那份期许。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子还未好全,她有些期待的扬起下巴,问着裴栩生。
“兄长送的生辰礼是什么?”
裴栩生挑眉,收回了信件。
“可能是一些金银首饰吧,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抬上来。”
抬上来?
桑愉不太明白,怎么的就要用抬了,这是准备了多少东西……
她有些懵的点点头,裴栩生继续问着,语气很认真。
“所以,你想要什么?”
“嗯……”
桑愉埋头沉默,细细想着。
裴栩生也很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半响,她抬起了脸,脸上挂着笑,她笑盈盈的开口。
“我想吃橘子,不能太甜,也不能太酸的。”
这个季节已经有了橘子,桑愉的要求也不并过分。
裴栩生了然,夺过她手中的药碗,信誓旦旦的丢下了两个字。
“等着。”
桑愉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身影,还未出房间,他脚步停留在桌前,将昨夜的药碗一同收进了食盒。
桌上药碗拿起后,桌面上还留有碗底的一圈水印,水印旁的一滴未干的水滴引起了他的沉默。
他指尖擦拭过那滴水,水滴被划开,在这木桌上形成一道长长的痕迹,慢慢的浸入木桌内。
裴栩生目光一沉,额前细碎发丝的阴影遮挡之下,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放在鼻息之下。
是药的味道。
“裴世子还不走吗?”
身后传来桑愉催促的声音,他没回头,目光落向了房间四处,最终停留在了那盆花草上。
他大步走向花盆,蹲下身子。
花盆内的一株草木长得茂盛,接近根部的哪一枝条,几片翠绿的叶片之上,还挂留着一片未干涸的水渍。
他心中了然,觉得有些好笑,起身提上食盒,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房间。
倒是让房间的桑愉起了怀疑之心,房门合上后,桑愉穿上了鞋袜,蹑手蹑脚的走近那盆花草。
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应该啊,她可是等药全部浸入土壤里才离开的。
直到她也瞧见到了那片绿叶上未干的水渍时,她愣住,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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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她刚用过饭,窗前摆放了一架新的贵妃椅,是这客栈的小厮送来的。
窗外阳光正好,她将一方毛毯铺在了椅子上,便躺了上去。
她半趴在椅子上的一方软枕上,一脸惬意的晃着脚尖,裙摆处也跟着晃动着。
怀中还抱着一个锦盒,盒子正呈半开的状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