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毒蛇
口处。

    做完这些,她抬头去看裴栩生,才发现裴栩生一副见了鬼的神色,吃了屎的表情。

    她盯着他的嘴角,不太确定的问他。

    “你咽下去了?”

    裴栩生愣住,这是桑愉第一次的在裴栩生脸上瞧见到他有了那么一丝窘迫的模样,他强装镇定,只是嗯了一声。

    她又好气又好笑,用着有伤口的那只手的掌心去握住了他的伤口处。

    黏黏腻腻的触感传来,裴栩生有过一瞬间的不适应。

    她催促的声音传来。

    “走,快去医馆找郎中。”

    万一是毒蛇,他们俩今日都得死在这里,刚刚做的那些只是延缓,缓兵之计。

    裴栩生带着她的步子很快回了客栈,只是一声令下,两人上了马车,很快在朝着平阳最近的医馆行驶而去。

    一路上桑榆心烦意乱,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自己胳膊已经开始发麻乏力。

    直到医馆郎中检查过伤口,卸下了紧张的情绪。

    “还好,无毒,只是寻常乌梢蛇”

    桑愉终于松了口气,解下了胳膊上的布条,才觉得整个世界都亮堂了起来,刚刚有多么担惊受怕,现在就有多么的庆幸。

    完全是劫后余生的心境。

    郎中为他们俩处理着伤口,清洗伤口时却意外的开口赞叹。

    “这蛇舌草的确是清热解毒的草药,不过幸亏你们今日遇上的是无毒,若是有毒,怕是用上再多的草药也无济于事了。”

    桑愉盯着掌心残留的些许汁液,又想起刚刚某人的窘迫,下意识的歪头看向了裴栩生,她没忍住的轻笑一声问着郎中。

    “请问这蛇舌草吃下去会有何异常吗?”

    郎中在抽屉里翻找着药膏,伴随着各种小瓷瓶碰撞的声音,郎中不解的开口。

    “老夫只知道那东西苦涩至极,难以下咽,还从未吃过,若是二位有谁吃过,可将身体有何不适告知,老夫也可写下笔录记载一二。”

    桑愉憋着笑意,埋下了脑袋,咬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音。

    而一旁的裴栩生背靠在木桌方,闭上了双眼,像个置身事外的闲人,静静的由着郎中处理伤口。

    直到二人再次钻进了马车,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街市四处都挂上了灯笼,灯光耀眼,可他们完全没有欣赏这样好看夜景的心情。

    桑愉坐在车内,目光偷偷瞥向坐在对面的裴栩生,忍不住的开口去问他。

    “你为何总是一副事关紧要的表情,你就不怕今日那蛇真的是毒蛇吗?”

    裴栩生点点头,盯着自己被撕碎的袖口,实话实说。

    “怕。”

    桑愉继续追问着。

    “那你刚刚还一脸无所谓?”

    话音落下,对面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裴栩生还记恨她刚刚的口出狂言骂他,他突然俯下了身,凑近了些。

    桑愉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一下子暗了几分,耳边响起了他似笑非笑的声音。

    “蛇第一口咬的你,要有毒也是你先死,你若是倒地,我马上自断一臂。”

    桑愉皱眉,抬起了双眼,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阴沉双眼。

    “?”

    接着,他又用着似恐吓的语气一字一句说道。

    “放心,你若是能熬得住,我自然也会帮你断上一臂。”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窗外吹进夜风,桑愉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开始隐隐作痛。

    这位世子果真是心狠手辣,性格怪异之人。

    /

    那日被蛇咬伤后,桑愉一连几日都没再出门,也没再遇见裴栩生,原本是等乔鹤拜访完他的外祖父一家,他们便继续坐船赶路去往丰都改陆路回京的。

    可一连好几日乔鹤都不曾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两日一直拖到将近快十日了。

    直到那日清晨,她还在熟睡之中,裴栩生就这样让她没有丝毫防备的推开了她的房门。

    一路走近她的床榻。

    桑愉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人进屋,起初只觉得是点墨,便心无旁骛的继续睡了起来。

    她又睡了一个回笼觉,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皮动了动,翻了个身,微微转醒。

    眼前赫然坐着一个身影,她迷茫的抬眼,裴栩生就坐在他的床边,没有丝毫的顾忌,就这样打量着她的睡姿。

    “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来我可得请郎中过来看看了。”

    桑愉扯了扯腰间的被子往上一拉,将自己给严严实实的捂住,刚刚清醒过来的她脑子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便顺着裴栩生的话接了下去。

    “看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死了。”

    “……”

    “今早你兄长传信来说,他有些私事要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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