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了?”
桑愉顿住脚步,盯着自己双手挂得满满的物品,心想着这不是很明显吗?还用问她。
她抬起眼眸,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笑声清脆。
“我第一次来平阳,随便逛了逛。”
话音落下,她在裴栩生眼前伸出了手,将掌心摊开,掌心躺着一枚挂状怪异的玉石狐狸挂坠。
她笑着。
“我还专门为你挑选了份礼物呢。”
裴栩生盯着她掌心的那只小狐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无獠牙,像只纸老虎。
他伸手接过那只狐狸,指尖不经意的划过了她的掌心,他微微皱眉,又看了眼她,最终平缓了语气。
“下次出门,带几个侍卫。”
见他松口,桑愉点头,语气雀跃活泼。
“知道了!那我就先回房间啦。”
少女雀跃蹦跶的身影从他面前晃过,留下了一串悦耳的铃声,铃声就这样晃晃荡荡的在这廊间传开,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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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还未落,天边是一抹金黄,桑愉有些无聊,在这家客栈四处溜达,看似不经意的慢慢靠近着修剪花圃的一位小厮。
见小厮正一边提着剪子一边走神,她主动的搭起了话。
“近两日天气真好,都不见落雨。”
小厮回了神,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她,弯了弯腰。
“小姐。”
桑愉凑近了些,俯下身打量着这片花,好奇的问他。
“你修剪的这是什么花呀?”
小厮垂眸回答着。
“是木芙蓉。”
桑愉慢悠悠的点头。
“真好看,这得每日浇水吧,你可知道附近哪里有河流?”
小厮愣了一下,还是为她指路,指了指身后的一处方向。
“客栈后方的那处山林间有条河,不过那块没什么人去。”
“哦哦,这样啊,多谢啦。”
桑愉晃晃悠悠的又转向别处,心中一直嘀咕着小厮的话,山林,河,没人,那可太好了。
她回了房间,骗点墨说自己困了,房门一合,她转身便偷偷去了一楼杂物间,见四处无人发现,便翻窗离开了客栈。
趁着天还没有黑,她朝着林间走去,手中还拿着那两盏花灯。
她也想为桑荷放上一盏花灯,可她不想在中秋那日告诉大家她有思念的人,挂念的人,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想桑荷。
身边都是相府的人,大概是不太愿意见她时时牵挂自己的生母的,更别提要为她已故的放花灯。
桑愉握住腰间的铃铛,让它不再发响。
刚走入林间,便能听见水流声,桑愉跟着这条小路往前,果然寻到了那条河流。
她走近河岸边,将草坪抚平,一屁股坐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火折子,吸了口气吹燃了它。
火苗升起,火光在她脸上跳跃。
她小心翼翼的点燃一盏花灯,伸手将灯放在河水之中,指尖落入河流之中,花灯在她手中被水流带走,看着花灯顺着水流飘去,灯光亮堂堂的,那朵荷花就像真的一般。
她注视着那盏花灯,心口被酸涩填满,张了张口。
“娘,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平安健康,我好想你。”
直到那盏花灯慢慢没了身影,桑愉才叹了口气,又点燃了另一盏花灯。
这一盏,她没说话,是给田如意放的,如果要问桑愉,时间最能让人遗忘的是什么,她想应该是缺点,是那些不好的回忆。
桑荷离开后便是如意姐照顾着她,几年的相伴,她舍不下,可若再回到那日,她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桑愉有些惆怅的坐在原地,有些郁闷,她不知道回京后要面对些什么,她害怕,她胆怯,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个勇敢的人,她好像真的很懦弱。
河面上刮起了晚风,她垂下了眉眼,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半晌,她目光突然顿住。
才发现此处竟然长满了蛇舌草,她的屁股下,脚下,全部都是,此物有清热解毒,散结消肿的功效,晾晒干后一克就能值好几文钱。
她只是欣喜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这些草药若是放在一起,她们得卖上好些银钱,可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桑愉叹了口气,撑着地面站起了身子,天色开始慢慢暗了,她还是早点回去吧,可别被发现了。
她正这样想着,刚一转身便被吓了一跳。
离她很近的一颗树前正站着个身影,再一看那张脸,竟然是裴栩生。
看来还是被发现了。
桑愉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