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位新御史,柳嬷嬷摇着头叹了口气。
“哎,不提也罢,终究是与咱们相府攀扯不上什么。”
瞧着柳嬷嬷的神态,桑愉听出来了一丝含义,想必这位新御史定是处处不如陈御史的。
点墨已经挂好了油灯。
“油灯挂好了,待到了深夜,姑娘若是起夜还是得当心脚下。”
桑愉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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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这几日水路,桑愉起初睡得并不踏实,夜里总是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自己飘在水里,夜里船上的风又大,尽管每每到了深夜,船都会停靠在一个码头,她还是觉得不安稳。
白日里她便总是瞌睡,柳嬷嬷只让点墨任由着她先好好睡个几日。
好几日兄长差人来找,桑愉都在睡觉,乔鹤吃了几回闭门羹后也摸清楚了桑愉的作息。
日出半日不醒,日落黄昏前最为清醒。
在船上的第五日黄昏,乔鹤与裴栩生找上了门,见她正靠窗坐着看书,便进了屋子。
桑愉见到他们俩踏进屋子的那刻,脑海中闪过柳嬷嬷的话。
不得许外男踏入闺房,不得与外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看了看眼前的二人,乔鹤是兄长,应该算不得是外男,裴栩生与兄长一道而入,便也不是孤男,好像也没有坏了规矩。
桑愉还没说什么,那位闲散世子进屋就开始嘲笑她。
裴栩生手中揣着几册书籍。
“听闻你半夜不睡,白日不醒,果然不假。”
桑愉有些尴尬的咧开嘴笑了笑,只敢在心中默默反驳,她将笑脸望向一旁的乔鹤。
“兄长今日找我可是又要教我认字?”
乔鹤摇头,看向一旁的裴栩生。
“你猜错了,今日可不是我来找你,是裴兄找你,叫我相陪罢了。”
裴世子找她何事?
桑愉的目光又落下裴栩生,只见他一脸笑得没好意的样子,自顾的坐在了她对面,问她。
“闲来无事,给你讲个故事。”
桑愉合上桌上的书,有些不解的盯着他,总觉得他不会那样好心。
“什么故事?”
裴栩生轻笑一声,将袖口下握着的一个金灿灿的橘子递给她。
桑愉接过橘子,放在鼻尖前嗅了一下,清爽酸甜的气息,她浑浑噩噩的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乔鹤坐在一侧,从桌上一大堆宣纸中抽取了两页用过的纸张,上面歪歪扭扭的写满了各种字体,都是这些时日桑愉练字时留下的,虽写的不算工整,但也没什么过分的错处。
乔鹤默默的点头,裴栩生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清淡的茶水。
待饮下一口清茶,裴栩生才开口。
“百年前,京城之中有一位侯府的千金,在郊外寺中为家人祈福,回京途中遇上了一位拦路的捉妖师,捉妖师追寻妖物到此,妖气却在马车内戛然而止,他怀疑妖物就藏在了马车之上,可马车内却是为貌美动人的小姐。”
裴栩生故意停顿,瞧着桑愉的神色。
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桑愉一听就来了兴趣,紧握住手中的橘子,睁着一双懵懂好奇的眼睛盯着他,眉眼间都是期待。
“然后呢?”
裴栩生继续讲着。
“那日之后,捉妖师隔三岔五的就能偶遇上这位小姐,最终发现了这位小姐的身世秘密。”
桑愉蹙起眉头,将手中橘子的外皮扒开,清爽酸甜的气息在房间内炸开,她猜测道。
“那小姐不是侯府的真千金?”
裴栩生点头,故弄玄虚。
“那位小姐不是人,是妖。”
桑愉越发来了兴致,掰下的一瓣橘子都还未递进嘴中,悬在空中。
“然后呢!!?”
裴栩生眼皮一抬,很自然的伸手夺过了她指尖的那瓣橘子。
“然后?”
橘子入口,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裴栩生将手中书籍递给她,像是计谋得逞,笑道。
“故事就在这话本之上,你想要知道就自己琢磨去。”
?
?
?!
桑愉一时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受,一旁的乔鹤没忍住的也笑出了声。
“妹妹不认识的字可以随时来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桑愉终于懂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的,拿话本故事诱惑她,她实在是佩服。
她盯着裴栩生手中的话本,封皮上写着赫赫几个大字:传闻三小姐是只妖
可当她接过手后,翻开了两页,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底,她磕磕巴巴的默读着几行文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