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明州
是热闹喧哗的街市,各种店铺比比皆是,比起柳安镇不知要繁华了好几倍。

    入了城,马车很快到了客栈,点墨又将帷帽拿出,戴在了桑愉的头上。

    点墨和缠香一前一后的跟着桑愉下了马车,一天两夜除了遇到山匪和昨夜短暂的休息,其余的时间都在车上颠簸,再次下地,桑愉只觉得脚下踩着地板并不踏实。

    桑愉跟着他们进入了客栈,说是客栈,却更像是一座别致的小院,除了他们,再也没看见别的人了。

    赵嬷嬷快步的走在桑愉身旁,透过帷帽看向桑愉。

    “知道姑娘今日到,已经将这客栈给包了。”

    桑愉心中一愣,包了?这客栈虽然不大,但要包下来估计也得花费不小吧,就因为她今日要到?桑愉在心中猜测着京城中那位寻亲的人,估计也是位非富即贵的身份。

    一路上桑愉只是闷着不语,跟着点墨的步子到了一间屋子,才刚到房门口,那些跟着的侍卫和赵嬷嬷便退下离开了。

    只剩下她和点墨缠香,点墨推开的屋子,屋内站着位年纪稍大的妇人,衣衫服饰得体整洁,瞧着比赵嬷嬷的年岁还要大些,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忧愁,她一眼便看见了缠香肩上的血迹。

    缠香点墨微微俯身。

    “柳嬷嬷。”

    妇人心疼着她们,语气像极了家中亲人才会那样关心的样子。

    “听闻来的路上并不安稳,一会儿你们俩也好生去歇着吧。”

    桑愉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透过帷帽,她隐隐约约瞧着眼前这位柳嬷嬷,从她们的对话中猜测,柳嬷嬷的身份因该都要比她们高上一些。

    柳嬷嬷看向桑愉,眉眼间有些恍惚,半响,她有些心疼的朝着桑愉伸出了手,慢慢摘下了那顶帷帽,看着桑愉瘦弱的身子骨,她叹息着一声。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桑愉对上柳嬷嬷的那双眼,那样动容的眼神她只在母亲桑荷哪里见到过,不知为何,桑愉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内心十分的别扭,煎熬。

    柳嬷嬷看着桑愉身上并不合身的衣裳,转头叫着点墨缠香。

    “点墨,快去唤碧春她们来为姑娘洗漱收拾。”

    “缠香,身上的伤快些去找医师看看,莫要留下疤痕了。”

    点墨缠香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桑愉有些尴尬的扣着指尖,她自从离开了家,经历如意姐那件事情后情绪总是恹恹的,总爱盯着眼前的事物发呆。

    柳嬷嬷轻轻摇着头叹息一声,许是察觉到了桑愉的别扭,主动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桑愉。

    “姑娘梳洗后好生歇息,我让点墨陪着姑娘,等歇息好了再出发。”

    桑愉卸下了力,又累又困。

    柳嬷嬷刚走,很快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点墨领着一群丫鬟进了屋子,丫鬟手中皆捧着不同的物品。

    桑愉没见过那些精致的物品,也没见过那样柔软的绸子。

    直到丫鬟提着一桶又一桶的热水进来,桑愉才注意到屋内硕大的木浴桶。

    浴桶上冒着气雾,房间内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两个丫鬟靠近,伸手要来解她的衣裳,桑愉很警惕的捂住胸口的衣襟后退了一步。

    丫鬟见桑愉这样的动作,相互看了眼对方也不敢再动,点墨注意到了桑愉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澡豆,对着那些丫鬟道。

    “无妨,你们放下东西去屋外守着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这群丫鬟无声的离开了房间,房内只剩下了她和点墨。

    这里的所有人,桑愉只与点墨稍微熟悉那么一点点,可她心中的戒备难以消除。

    点墨指尖探入水中,拉上了屏风,退至于屏风之外。

    “水温正好,姑娘自便吧,有事唤点墨便好。”

    屋内的烛光闪烁,点墨的那一抹窈窕身影映在屏风上。

    水雾升起,桑愉的眼睛被熏染得湿漉漉的,她目光看过周围,确认自己是安全后,才伸手解开了衣裳,衣衫落地,里面是件纯白的小衣,布料并不精细。

    再里面,紧贴着腰间肌肤的那一块,一根细细的红绳缠绕在腰间好几圈,上面挂着那枚贵重别致的玉佩。

    玉佩咯着她的腰间,留下一抹淡色印记,桑愉解开这根红绳缠绕在自己的手腕处,将玉佩握在掌心。

    木桶中的水位上涨,桑愉入了水,将整个身体都侵泡在桶中,温水如暖阳将她包裹。

    点墨的声音很合时宜的响起。

    “姑娘需要帮忙吗?”

    桑愉望着眼前一排排摆放整体的物品,她一个也不认识,她很小声的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