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借宿
    连夜的赶路,武凝与一直处在发烧的状态,肩上的伤口甚至开始恶化,中途醒来交代了点后面事情,便没在清醒过。

    几人知道这样下去并不行,在抵达安全的范围后,便开始挑选休整的地方。

    最后选择了一个村落之中,派人调查清楚后,景长青与文心带着武凝与下山借宿。

    李余等人因为身上带着武器,过于显眼,都暂且藏在暗中。

    景长青搀扶着武凝与,文心敲着院门。

    “院内可有人?”文心听着屋内的声音说道:“我们路上遇难,我家公子感染了风寒,可否能借宿几日,报酬不会少的。”

    房门吱呀一声想起,一个身着粗布的妇人,推开门,打量着门口三人。

    “你们从何而来要去哪里?”

    文心说道:“我们是江淮的人,要去徐州投奔亲属,路上遭遇打劫与其他人走散,行李丢失了。”

    “公子染上风寒,需要地方休息,手上的银钱不够客栈住宿。”

    文心从怀中掏出几个碎银,“这是一部分报酬,几日后会有人来接我们,到时必定会有另一部分的谢礼。”

    文心手中的银两对农户来说已然足够丰厚,农妇扫视着几人,“你们都是什么关系?”

    “这两位是我家公子和夫人,我是公子的丫鬟。”

    几人下山之前乔装打扮了一番,现在看上去显得格外落泊,但即便是这样也难以掩盖几人非凡的气质。

    “屋内简陋,现下只有一间空房,也只能拿出一床被子。”农妇犹豫说道。

    “这几日一直露宿在外,能有休息,为公子熬药的的地方,便感激不禁。”文心饱含谢意的说道。

    农妇将院门打开,接过银子,侧开身子说道:“那你们进来吧。”

    屋子内有些破败简陋,好在足够宽敞,能供容纳三个人休息。

    农妇把被子送了过来,看着屋内只能睡两人的床说道:“院子中有些干草垛,你们可以拿来铺着。”

    文心说声感谢,便跟着后面去取干草。

    景长青习惯了这种场景,轻车熟路般的打扫了起来。

    待文心回来的时,又将干草铺了些在床上,拿出他之前的衣服铺在干草上,将武凝与轻轻的放下,展开被子盖上。

    而他则打算睡在地上,文心阻止道:“驸、夫人,床上的位置足够,您也睡在上面吧。”

    “公子的病情还没有平复,有个人在身边,也能好随时观察情况。”

    听到文心的称呼景长青先是一愣,他本想让文心与武凝与同睡一床,但想到现在两人的身份。

    景长青再次感受到这身份尊卑对人的拘束,伪装前他便提出文心与武凝与伪装成一对夫妻,便于照料,但其他人却以身份的问题,回绝了这个建议。

    而这也让其他人少了休息的机会。

    景长青感觉他更像是只有身份一无是处的拖油瓶。

    他微抿着嘴,不在挣扎躺上床休息了,手下意识把着武凝与的脉搏。

    武凝与连日的不退烧,使得景长青这一路都在紧绷着神经,他担心武凝与会因此出现什么意外。

    村中一直待他不错的老人,因为连日的发烧,最后一走了之的事给当时还年幼的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了人原来会死。

    可能因为这件事对他打击过深,第二日他也发起了高烧,他还记得躺在床上的他问着:“母亲,我也会死掉吗?”

    母亲当时紧握着他的手说道:“不会的,长青很快便会好起来。”

    “那爷爷为什么会死掉?”年幼的景长青眼中蓄着泪水,哽咽的问道。

    “爷爷只是到了年纪,要去其他地方。”

    “那父亲呢?父亲也是吗?”

    母亲可能没有想到他会想到问这个问题,愣在了原地,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

    最终景长青没有得到答案,但他知道了父亲是母亲不愿提起的话题。

    病好之后他也学会避开关于“父亲”这个话题,抵制住对这个话题天然的好奇心。

    他当时只是想着不想让母亲伤心。

    景长青觉得他太过于紧张了,连这般遥远的记忆都回想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武凝与的手腕,内心祈祷着,“希望殿下能有平安无事。”

    而事情也正如他所期盼的那样,有了休息的地方,武凝与能够平静的养伤,恢复也快了起来,没过多久,体温恢复了正常,人清醒了过来。

    武凝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梳着女式发髻的景长青。

    她神情恍惚,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确认她是否在做梦。

    “殿下!您醒了!”

    武凝与在景长青开心地呼唤下,确认了眼前的景象是现实。

    武凝与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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