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外。
刘彦昌目送沉香和哪吒驾云远去，转头问杨婵道，“是不是告诉他们太多了？”
“不多。”杨婵摇摇头，“我就是想要哪吒那个大喇叭到处说去，反正最要紧的他们也不知道。”
“噢……”天条的事嘛，确实刚才都没提到。
哪吒应该是不会多想了，不过，沉香是会慢慢猜到的吧。
刘彦昌想着。
“而且，我也还没说，这世上如果有人敢动天奴，那只有可能是二哥了。”杨婵道。
只是，究竟会是什么原因呢？
……
而另一头。
沉香和哪吒分别去查最后一次见到天奴的人。
哪吒还是日常的通过闲聊套近乎去寻找蛛丝马迹。
而沉香，却是返回了临时司法部，想要从案卷中找找线索。
可是，他才刚一回司法部，就惊闻晴天霹雳。
“沉香，你的嫌犯，在天牢自尽了。”八妹说出了这个噩耗。
沉香震惊，“哪个嫌犯？”
“那个刑官。”
“怎么自尽的？他不是被封了法力，又收走了所有可能被拿来自尽的东西么？我记得连条腰带都没给他剩下。”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八妹道，“看来是有人希望他自尽。”
沉香一阵无语，怎么案子还没开始查，就已经变得更复杂了？
还有天奴那个事……
“有人按捺不住要出来自爆，沉香，这可是个好机会。”八妹提示道。
沉香眼前一亮，“有道理啊！之前那刑官一个字都不肯说，相当于是没有任何切入点，可是他被自杀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不怕他疯狂，就怕他蛰伏。
随即，沉香又想起，“他自尽了，那魂魄呢？”
“消失了。”八妹寻思你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至于是魂飞魄散，还是逃出了天牢，目前暂时还不清楚。但若是逃出去的，定然会有迹可循，只是，要快。”
“我明白了。”看来天奴的事只能先缓缓了，沉香寻思。
……
凡间，长安。
武后一整宿的辗转难眠。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亲姐的儿子，她从小宠着长大，甚至宠得有些无法无天的亲外甥，贺兰敏之，竟是杨戬的神魂转世……
按照她下凡之前的情况来看，杨戬的神魂所受的损伤，是无法转世的，除非他甘心在一次次轮回之中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可现在，已经转世为贺兰敏之的他，神魂虽然残缺且虚弱，但依旧是彻头彻尾属于杨戬的魂魄，不带任何杂质。
她相信阐教或许会有这种能力做到。
只是眼下……
杨戬是否也如她一般恢复了记忆？
他转世成自己的外甥，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他平日那些看似顽劣的行径，是少年心性，还是刻意伪装，暗中筹谋？
莫非他记得前世恩怨，故意与自己作对？怀疑自己当年逼他太甚，如今转世来搅乱她的棋盘？
她细细回想贺兰敏之的过往。
才华横溢却将本事全用于诗词风月。
受尽宠爱故而行事恣意，有时甚至对她的约束流露出不耐烦……
这些，倒更像是一个被宠坏的贵族子弟，而非那个深沉隐忍、算无遗策的司法天神。
但……万一呢？
武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她了解杨戬，那人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和伪装。
若他真记得前世，却扮作这般模样潜伏在自己身边，其目的定然非同小可。
直接问他？
绝无可能。
打压他？
若他无记忆，未免可惜了这份才华和血缘。
若他有记忆，反而打草惊蛇。
最好的办法，是试探。
她要弄清楚，那副相似至极皮囊之下，藏的究竟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贺兰敏之，还是那个心藏寰宇、与她博弈多年的杨戬。
只是……
如今李治身体有恙，整个大唐上上下下全指着她这个皇后来操持，每天忙不完的公务，还有一堆看不得她这一介女流染指朝堂，随时随地想毁掉她的迂腐臣子需要小心应付……再分神在此事上，是否得不偿失？
不。
如果真的是他恢复了记忆，有心要与自己作对，那绝对是个可怕的敌人。
该从何处着手呢？
武后看了看窗外透入的一丝曙光。
她竟已失眠了一整夜。
也罢，日子还长。若真是恢复了记忆的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