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和敖春坐在景观亭里嘀嘀咕咕。
“所以说,你现在有三个方向。一条指向宝器阁总管,一条指向天牢刑官,一条指向失踪的天奴?”敖春总结着。
沉香想了想,“天牢刑官那里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宝器阁总管那里也没有实质的证据,现在可能只有先看天奴这一条了。”
“不是等会儿。”敖春突然道,“我怎么觉得,你那个八公主怪怪的。”
“啊?”
“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怎么说?”
“你看啊,这新天条颁布实施,新成立的司法部要倒查三百年,大概是有这么几个情况。”敖春板着指头数道,“首先,新旧天条都有的规定,那定然是要查实处理。”
“是这样。”
“其次,新天条有而旧天条无的,要重点宣讲条例以防日后犯天条。”
“没错。”
“最后,新天条无而旧天条有的,根据实际情况开释或改判,甚至还有可能获得一定的补偿。”
“确实。”
“前去执行公务的人,其中第三种算是个好差事了,毕竟开释改判那都是皆大欢喜的事,那八公主倘若真是为你好,这个活不派给你也就算了,那好歹给你个第二种差事吧?”敖春说着,神色凝重起来,“可现在,她偏偏是把第一种,最是得罪人的差事指派了给你,居心何在?”
沉香想了想,“许是……我现在初入天庭,又是司法部门,不该立一个老好人的名声?这看上去是人缘不错,但对于日后执法来说,只会增加难度?”
敖春却道,“所以我说你还是太天真了,她说你就信。据我所知,这位八公主,可是王母娘娘最喜欢的女儿。”
“又在这背地里编排什么人呢?”敖听心冷不丁的从观景亭外路过。
她插着腰已经在边上听了有一会儿了,这两小只讨论得太入迷完全没发现。
这会儿敖听心走进亭子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即摇了摇头,“你们呐,都是未来的司法部骨干,怎么就永远都记不起来,这下结论是得要有凭有据的呢?”
敖春不服,“可八公主是王母的人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么?”
敖听心揪着他的耳朵,“你调查过了?还是只是道听途说?”
敖春连忙求饶,“没有没有,我错了四姐,你快松开……”
沉香却抓住了重点,“四姨母,你说我们都是未来司法部的骨干?”
敖听心道,“是啊,你,敖春,还是说你不打算拉着我这八弟一起干?”
沉香还没来得及反应,敖听心又道,“那就更好了,快别让他掺和进天庭这些破事里面去。”
“不是,我还能拉人一起干?”沉香总算是得了机会问出了这句话。
“是啊,人杨戬不还有梅山兄弟呢么,等你这执法天将转正了,自然会有组建自己班底的名额给你,到时候你就拉上你的小狐狸,你的傻兄弟敖春,顺便再勾搭上你又是兄弟又是舅舅的哪吒……”
“不是?什么舅舅?”沉香惊了。
“哪吒那可是喊你娘三姐的人,这你不得喊一声舅舅?”
“嘶……”沉香和敖春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咳咳。”敖春选择岔开话题,“四姐,我们还是说说八公主吧。”
“我知道。”沉香道,“问就是不知道。”
敖听心乐了,“这回你可没猜对,这我还真知道。”
两小只很意外,并且睁大了眼睛期待下文。
“这八公主啊,和三圣母一样,也嫁给了一个凡人,王母娘娘曾亲自处罚她面壁终生。只不过,当时是私底下秘密处置的,所以新天条出来之后,也是偷偷放出来的,没有声张。”
“喔……”敖春道,“那也就是说,其实八公主应该是站在咱们这边的?毕竟没有沉香就没有新天条嘛。”
“对,也不全对。”敖听心道。
“那……”
“等一下!”沉香突然道,“敖春刚才说,八公主是王母最喜欢的女儿?不会也只是以讹传讹吧?”
有了刚才“道听途说”的前车之鉴,敖春这倒也是不太敢肯定了。
敖听心却点点头,“这个倒是真的。”
“王母亲自处罚她最喜欢的女儿面壁终生?”
“这很王母了。”敖春道。
“那可是神仙的终生啊!”沉香说。
近来,他调查一些事情,也是见过被罚终生面壁,终生受某种酷刑的仙家,那些眼中的麻木和绝望,还是深深震撼了他,刷新了对那些他只是背过但是并不能真实理解的刑罚的认知。
所以,任何一种惩罚,只要是和“终生”这一条沾边的,都十分严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