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

    进了昼汐之海，他们才发现，海上那些粼粼波光的杀伤力简直翻了几倍，严重阻碍了舰艇里所有人的视线。

    景御在岸上的时候，望见海面分出了几层深浅不一的颜色，不同深度的海水吸收不同波长的光线，从浅绿向深蓝逐渐过渡。有些区域甚至还能看见极深的墨蓝色，这种变化通常意味着海中骤然降低的地势，或许到了那一片地方，就会发现自己误入了海底的深渊。

    越深入昼汐之海，比赛的难度也随之递增。

    但是在浅海，除了一群舰艇，也可谓是空空荡荡，他们倒不如直接遁入海的更深处。

    “好。”宋承屿应声道，操纵舰艇迅速下潜。

    入水之后，表面缤纷灿烂的光隔着水面，再也伸不进来。迪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哈，终于摆脱那一堆一堆的光污染了，我看着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稳住你的呼吸，”迟寒翎冷冷打量着舰艇周围的水体环境，说道：“舰艇转化氧气是需要能源的，我们一刚开始就下潜，会加剧能源的消耗。这一路都没有补给，我们得节省着点。”

    景御一只手架在主驾驶位的椅子上，看着宋承屿的操纵步骤，一边记下了舰艇所有的数值，他道：“我把舰艇的数值都记下来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算一下能源的消耗和各种转化比率。”

    “额，我想问一下，我们有制定什么战略吗？”陈醉问道。

    昼汐之海近岸的地方很清澈，仿佛一块巨大的玻璃体，这块玻璃体也同水面一样空荡。

    这段时间，作为一个从来没下过海的人，陈醉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然而端详着眼前的这片水体，他又忽然陷入了另一阵飘渺的虚无中，顷刻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来到这片海域原来的目的。

    “找珊瑚。”

    一直闷声开着舰艇的宋承屿突然道，他指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声呐回波图像，“这个舰艇上所有的声呐现在都在工作，我们现在是声波的发射源，用这个图像，我们可以找到那些珊瑚礁群。”

    “珊瑚礁群能自主地形成一套完好的生态系统，有很多海洋生物会专门依托珊瑚礁群生存，找到了珊瑚礁群，我们就有机会从中找到一些可能的突破点。”

    这是一个新思路。

    景御迅速改变了自己心中隐隐成形的方案，他拍了拍驾驶椅，“办法不错，这是索兰军区那些军人惯常的做法吗？”

    “差不多吧。”

    在昼汐之海里追踪那种移动能力很强的海洋动物，对索兰的士兵来说实在太过费力。

    索兰军区也不强求对海里的异变动物赶尽杀绝，这种以珊瑚礁为基准、定期清理异变动物的方法才逐渐登上了台面。

    宋承屿实习的军队驻扎在边境的森林附近，他们专门负责林中异变动物的检查与清理，军队之间的流动性并不强，昼汐之海那边驻扎军队的日常还是一个转队过来的士兵偶然透露出来的。

    做好了决定，他们心无旁骛，一路顺着声呐的指引航行。

    在漫长的航程里，舰艇越行越深，很难再感应到其他舰艇发出来的信号，慢慢地，顶上的水面投下来的光也变得幽微了起来。

    迪曼替了宋承屿的位置。

    宋承屿对舰艇的操纵熟悉得最快，在景御的安排下，其他人了解了舰艇的操纵模式之后，大家就开始轮流驾驶舰艇。

    这样，宋承屿也能空出时间，与景御、迟寒翎一起分析他们经过的海域。

    在舰艇里待久了，只能看见两侧的探照灯划开静滞的水体，陈醉望着声呐回波图像上那片逐渐靠近的目标物，心里生出了一些奇异的情绪。

    在深海里航行，原来是这样一番滋味。

    突然，在舰艇的前方，影影绰绰出现了一些高大模糊的东西。

    他回头将埋头分析声呐图像的几人唤起，“看，前面有东西！”

    在海面上的监赛舰艇里，廖识德将两个撞到了一起的舰艇上报给了比赛控制中心，再将舰艇里的学生细细叮嘱了一番，才把人送进了守候在一旁的后勤舰里。

    他看着驾驶室里的监控，发现大部分舰艇都像宋承屿他们一样，在发觉海面光线影响航行视野之后，纷纷选择了前后下潜入水。

    现在他能望见的海面上，已经没剩下几个舰艇还在水上继续漂浮了。

    学生们逐渐进入了比赛的正轨。

    而以他们这些监赛舰艇为点，将视野放宽到整片海域，可以看见，索兰军校在整片昼汐之海上布设了巨大的一张监控网络。

    在比赛控制中心里，西尔维一页页监控浏览过去，暂时还没有任何学生的小组发现任何的海洋生物。

    他笑道：“你们军区的清理做得很干净，学生在浅海区域里兜了这么久，什么都没遇到。看来，这场比赛要比他们想象得枯燥啊。”

    河惟仁严肃地盯着眼前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