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屿点头,“好,记得把你们的课程表新发给我一份。”
陈醉躺在床上,心道,“这下好了,又拉了两人进坑。”
几个星期之前学校随便分给宋承屿一个宿舍长的身份,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Beta竟然真干起宿舍长的活了。
“太好了,宿舍长!”迪曼开心地盯着宋承屿,眼神炽热,“我很早就想约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比划比划一场。”
一些隐藏起来的阴翳从这间宿舍里褪了出去。
他们找到了一个可做的新事情,并决定将自己接下来的时间尽皆予之。似乎是登上了一艘崭新的船,便不需要再想东想西,只需径直航行到下一站。
“比划可以,输了记得转我酒钱。”
“没问题……不对,比都还没比,你要不要这么自信?”
迟寒翎几人都很重诺,没有任何额外的条件,约定达成的次日,他们就快速地融入了宋承屿的训练计划里。
迪曼的精力很旺盛,晨跑的圈数越来越多,他却没什么省力省劲的想法,早早冲到了宋承屿和景御身旁,跟他们并肩齐驱。
陈醉拖着步子,瞥望着在他旁边一样跑得沉重的女Alpha,一边欣慰自己终于有了个伴,一边强吸进了一口气,吐槽道:“你说说你,明明都看见我前段时间的惨样了,怎么还上赶着自讨苦吃呢?”
抛掉军校生这一身份,迟寒翎就是一个长期坐办公室的。论提升体质和实力,她的执念也远没有景御和迪曼那么强烈,所以体能自然也相差两人一截。
陈醉已经被Beta拎着锤炼了一段时间,现在体能也有一定的增长,如果非要在他们之中做一个排序,迟寒翎的体能估计得排到最后。
迟寒翎全身都红了两三个度,她沉沉道:“废话,我既然回来继续参加集训,就是要把实训错过的成绩给补回来。我告诉你,我可不像河惟仁,参加了比赛,我就要拿第一。”
陈醉无奈道:“有野心是好事,但你能不能先把伤养好啊,一会儿结束,你腰上的绷带都要被你的汗给湿完了。”
迟寒翎没有回陈醉的话,她虚虚扶了一下自己的腰。
重重的绷带里,是一阵一阵的绞痛。
迟渊生物里那几个老家伙的叮嘱又在耳边盘旋了一通,这么多天了,她还是做不到选择性地忘记那些话。
两人无言,又跑了五圈。
熹光缓缓点亮了操场,陈醉突然听见迟寒翎道:“你和迪曼从赤厄军区回来了之后,都有了一些变化。”
他心中倏尔滞了一下。
“你们从来没有跟我们详细说过,你们和付钰,到底在赤厄军区里经历了什么。”
“当然,意外已经过去了,你们没有跟我们交代的义务。我现在提起这件事,算是对你刚刚那个问题的第二个回答。”
“我和你们一样,不想重述一遍之前的事。”
“但无论是这次实训,还是在赤厄军区里发生过的那些事,我有一些很难放下的遗憾。”
“我相信,如果那个时候换成是宋承屿来经历我所经历的,事情或许会多一些转机。”
“所以,接下来,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不该存在的遗憾。”
前面的三个人已经跑到他们斜对面了,宋承屿侧过头,不知道在跟景御说着什么。
迟寒翎向来很讲求效率,繁累的话她一贯是不屑于说的。偏偏跑了这么多圈,似乎也是一种她将自己从无形桎梏中释出的过程。
她沿着陈醉的视线,也望向远处的三人。
想要抓住的东西太多,也总会错失掉一些,反倒不如这个从来都原则一致的Beta来得坦荡。跟陈醉吐尽了一些冗思,她感觉自己似乎轻快了一些。
脚下,操场粗粝的纹路逐渐晕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熹光。一滴汗从发梢坠下,顺着额际滚落,一直滚进了眼睛里,陈醉狠狠眨了几下眼睛,将瞬间的刺痛压下。
他道:“你说得对。”
宋承屿的训练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如果没有经常被廖识德叫去做繁杂的测试实验,不断收集数据,他相信这段时间过得会更加愉快。
又过了几个星期,他正准备将一摞摞酒卸进酒吧的仓库里,光脑响动。
河惟仁正式发布了索兰之锋的比赛通知。
今年的赛场,设在索兰军区边境的昼汐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