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宋承屿做实验，试图搞明白他强大体质的根本来源。
他的助理本人，也能从中拿一大笔被试费。
这是一个很大的研究题目，甚至可以说很糟糕，不仅需要庞大的样本量，后期也很容易走向空洞烂尾的结局。
如果廖识德自己手下带的学生交上来这种题目，一定会被他批言不知天高地厚，可叹他作为一个严谨的生物研究学者，为了申请到更多的实验资金，竟然走上了这种路子。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新学期开始，河惟仁就通过了他这个新题目，还给他开放了一个新实验室的使用权限。
这个学期的事很多，他象征性地记录了宋承屿的一些身体数值，但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而在现在的冷藏柜外，污染因子的数值远远超过了寻常异变动物所能达到的峰值。
自己是不是招进来了一个危险的异变人类？
惊疑在心中悄悄攒动，他示意宋承屿看了冷藏柜外的数据，开始重新打量自己的学生。
宋承屿仔细端详着数据，实验室的顶光笼到他面上，看上去阴晴不定，他淡淡道：“这是我的问题。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之前没有跟你提过，我是一个有基因缺陷的人。”
“基因缺陷？”廖识德的声音骤然尖锐了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竟然从来没跟我说过。”
宋承屿像一只孤傲的鹰，太过强大。
他沉默而忙碌，一次次击败了竞争者，以至于人人对他望而生畏，敬畏到忽略了他的性别和种种作为的程度。
谁也猜想不到，他的基因里竟然潜伏着这么大一颗炸弹。
“为什么基因缺陷在你身上没有任何外象化的体现？”廖识德质问道，他宁可宋承屿在跟他开玩笑。
目前污染因子的侵入对象里，各种动物永远都排在人类之前，人类接触到污染因子的媒介也往往都是异变动物。
因为这个缘故，像隆科和萨尔一类拥有基因缺陷的人，他们躯体异变表现出来的一些特征，往往就来自那些传递污染因子到他们身上的异变动物。
不过在那些基因缺陷的人身上，污染因子进入他们体内之后，引起了基因缺陷和躯体异化，一般又会陷入一种未知的蛰伏状态。
污染因子检测仪无法探测到它们的存在，也不确定它们是否消失。
“我也不知道。”
宋承屿一句话就将廖识德给堵了回去，他轻笑道：“这不是需要你帮我找一找原因嘛。”
廖识德没有理会他的话，问道：“没有外在表现，你平时看上去也很正常，你是不是一直在注射大剂量的基因稳定剂？”
他神情十分严肃，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学生，看着好好的，竟然始终处于生死的边缘，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这是他极大的失职。
“没有。”宋承屿若有所思，“或许，这就是那管血出问题的原因。”
看见了冷藏柜污染因子超标的那个时间段，他在脑中暗自回溯，发现这个时间段对应的貌似就是自己和景御正困在赤厄军区里的时候。
他道：“冷藏柜检测到污染因子出现、浓度超标的时间里，我应该在赤厄军区里。污染因子出现了大概两个小时，在它出现的时间之前，我就已经无法用光脑查看时间了，所以我不清楚这管血出现异常的时候，我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廖识德很想仰天长啸。
明明只是想蹭多一个项目的实验资金，怎么谜团还一个接着一个地找上来了？
他连上次疑似进阶的那几只异变动物都还没研究明白。
“掐准时间点并非有你想得那么重要。”他有气无力道，“虽然我现在还没搞明白，污染因子与有基因缺陷的人体的交互关系，但很显然，这件事情说明，污染因子在引起人体的基因缺陷之后，它没有消失，还能继续在人体里发挥着某种我们不了解的作用。”
人类对污染因子的认知很有限，众人了解污染因子最直观的途径就是异变动物，污染因子检测仪和清污药水也是据此发明而出。
实际上，他们甚至连污染因子明确的来源和传播途径都没有研究清楚，只确认了，污染因子对一切生物都有着破坏性的影响，最有效的隔离方式是彻底的物理隔离。
以前甚至有人专门开了一个研讨会，专门争议污染因子到底是一种无机物还是有机物。
现在的这个发现值得他写出来一篇顶刊论文，但他完全没空思考这档子事。
“这可能就是污染因子在星际里扩散得很轻松的原因，”他喃喃道，“它进入动物和人类的身体之后，哪怕出现了一些时空的差距，它们还能通过一种我们不清楚的方式相互影响、达成共鸣。”
他转头看向宋承屿。
这个Beta不是异变人类，但胜似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