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与虫雾周旋了一番,他发现这些虫子的口器变得更大更锋利了,这是昆虫一种很寻常的异变状态,但这些虫子对自己的武器并不熟练,甚至反而被其限制了自己的捕食行动。
景御昏迷在一边,沙漠甲虫的集体攻击一波波袭来,他就想强行撞开一扇舱门,看看能不能找一个额外的空间,屏蔽掉大部分沙漠甲虫,再慢慢解决剩下闯入舱门内的小部分。
显然,根据影像里最后呈现出来的情况,他失败了。
景御有些失语,有时候,这个Beta解决问题的脑回路总是让他感到很神奇。
他不能批判宋承屿的方式,因为自己确实在这段叙事里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拖油瓶,只道:“所以你还是在赌,赌它们的攻击性和战斗服的防护能力。”
宋承屿的一切选择都建立在他昏迷的基础上,这个Beta从不放弃自己的队友,也从不吝惜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里。
“至少结果是好的,”宋承屿耸了耸肩膀,看似轻松,但眼中没有半点释然,“我们成了这场事故中的幸存者。”
以前他像一座沉默的秋山,不擅动声色,难见形意。如今,景御望着他沉静的眼,却觉得这座秋山不知不觉间覆上了一层早雪。
更寒,但又多了些春意降临的可能性。
很多疑问也如雪消融,景御失去了继续讨论的欲望。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期盼着床上的宿友能早点醒来。
实训历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索兰和旗月的学生驾驶轻型战舰的经验更加丰富,与自己的带教士兵日渐熟络,在真实的沦陷军区里摸爬滚打了许久,众人也都有所感悟。
同时,基于宿舍的小队磨合得越发顺利,两个军校学生的关系终于变得密切了起来。
事故的阴影从未彻底离去,却也成了实践训练中的一剂强药。
景宏江力排众议,取得如此训练成果,十分满意,特意表彰了克沙军区空间站里所有的带教士兵和随训老师,并在众人即将返程之际,给实训表现优异的几个小队都颁发了荣誉。
作为祸源的开端,重型战舰据说被运往了制造战舰的那颗星球,循着整个制造的链条,进行彻底的溯源追踪。
重新登上运输舰,居住舱里少了一个人,变得安静了许多。
陈醉和迪曼醒来之后,就被召往空间站的中枢,重述了他们的经历。回到生活舱里,他们都陷入了一种默契的寡言之中,景御深知他们惊险的经历余威犹在,也没有继续细问。
虽然清闲了一阵时间,宋承屿却还要承担一些来自廖识德的怨念。
他好不容易捎了点实验器材进了空间站,还成功申请到了获取异变动物实验样本的资格,却被事故打破了所有的计划。自己的学生们生死不明,所有随训老师都心有不虞,他无心实验,一直战战兢兢等待着救援结果。
各个军区抓着机会批判此次任务的决策者,调查结束之后,畏惧着可能的风险,克沙军区又重新驳回了他原先的申请。
回想此次实训的全程,他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宋承屿没法宽慰自己的导员,他回到索兰军区之后,什么都没顾上,下了运输舰之后就匆匆赶往酒吧,带着隆科他们又去了佐奇娜的诊所。
这次实训没有告知具体的时间期限,他的光脑通讯又被封锁了很久,导致隆科他们差点错过了打基因稳定剂的时间。
佐奇娜刷开他的账户,金钱流逝的声音听得宋承屿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果断拒绝了这个黑心医生想帮他看腿伤的提议。
客源少了两个军校的学生,酒吧生意清淡了很多,再加上实训抵消了许多额外赚钱的机会,实验助理的月薪也缩减了一半。
他,这个月,完全没有进账!
宋承屿很心痛。
他收拾着酒吧里客人剩在桌子上的酒杯,思考着怎么开源的问题。
打完了基因稳定剂,就是隆科和萨尔生理上最脆弱的时候,他们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静待霸道的药效慢慢过去。
往往也就是这个时候,宋承屿可以留出更多思考人生的空间。
可能是他的心念有了回响。
光脑突然亮起,廖识德给他发了一连串重重标红的惊天感叹号,让他火速回实验室,还转给了他额外的时薪。
抵达实验室的时候,宋承屿看见廖识德站在冷藏柜面前,神情变幻莫测。
那个冷藏柜里空空荡荡,廖识德这学期新买进来没有多久,里面只放了一管之前从宋承屿身上抽下来的血。
他转过头,示意宋承屿看冷藏柜外面显示的数据,“我刚来没多久,你来看。”
“这上面的智能系统显示,我们不在的一个时间段里,它检测到冷藏柜里出现了浓度严重超标的污染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