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宋承屿停下返回的趋势,跟最初一样,重新藏入了一个星体的背后。
在里玛尔的视线里,景御的所有舰队也渐渐全都整合成了一体,形成了一个与他的“炮台”迥异的阵型,看上去更具灵活性。
他冷笑着调整己方“炮台”的方向,向景御的舰队直接轰去。
景御指挥下,最前方的几排战舰俨然布成了一张网状,每个战舰的防御系统运转到极致,顶起了一张巨大的防御罩,竟然扛住了里玛尔的第一击。
一些战舰的防御系统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靠着这一次防击,景御观察出了“炮台”的攻击轨迹和频率,他将前面上百个防御的战舰撤至舰队后方,再指挥着揉成一股的舰队继续前进。
等攻击再次冲破暗空袭来,被他编成不同区的舰队如几条装满了金属活扣的编带,不同区的战舰短暂躲开袭来的攻击光束,再快速扣回到“编带”上。
几条“编带”不断朝“炮台”靠近,看上去势不可挡。
里玛尔目眦欲裂:“他怎么还有余力?”
看上去松散又连结紧密的敌方舰队直面冲来,攻击起了“炮台”的前缘,里玛尔立即竖起了千个战舰的防御系统,调动两翼的舰队也向前冲去,回护起了己方的战舰。
双方指挥位的屏幕上,红点和绿点再次汹涌地冲撞在了一起。
在长久的冲撞之后,双方冲在前锋的战舰已然失去了队形,散落一片,甚至有战舰躲闪不及,直接撞上了横亘在它们其中的星体,碎片与星体一同漂浮,最前沿的区域俨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而“编带”和“炮台”仍在这些战舰后方,提供着持续的火力支持,双方的先锋战舰在一片狼藉中穿梭,互相攻击。
此刻,谁的厮杀更胜一筹,便更容易抢占到比赛的先机。
里玛尔道:“覃海,你去干掉那些碍事的战舰!”
“收到收到,马上就去。”覃海应声,驾驶着自己的战舰,不断躲闪着星体、战舰碎片和四面八方的攻击光束,在群舰中穿梭,仿佛一个彻底的战场收割者,短时间内便击毁了敌方的许多战舰。
【我方成功击毁一个敌舰!】
【我方一个战舰被敌方击毁!】
两种通报在指挥舱里频频响起,系统的机械电子声不间断地通知着里玛尔当前的战斗情况,透明曲面屏上的数据亦在不断地变幻。
里玛尔本就头痛欲裂,被刺耳的通报声吵得差点失去理智,索性放弃接受通报声里的信息,无限调小系统的音量,转而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屏幕的光点上。
两方都放弃了隐形系统,红绿光点在屏幕一览无余。里玛尔的眼中,红绿光交织辉映,因为景御的策略调整得没有他快,现在倒是红点暂时占了上风。
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他的赢面并不小。
在主舰的曲面屏之外,“炮台”的体积正在逐渐缩小,二号与四号舰队也在快速地削减。尽管对面的“编带”也在逐渐缩短变窄,覃海驾驶着战舰穿梭在前沿,还是渐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在他收割敌方战舰的同时,己方战舰似乎也在以奇快的速度削减着。
这场比赛除了执行位,其他战舰由人工智能操纵,它们看似灵活,偶尔也会单独行动,但大部分时候仍会保留一点维持阵型的空间,以至少两三个战舰齐平的阵型开展战斗。
然而,刚开始三两成群的战舰好像被打散了,现在穿行在他周围的己方战舰,竟然以单独行动居多。
这不符合人工智能的操纵习惯,或者说操纵规律。
敌方的执行位藏在他们其中,跟他一样,干着一样的事情。
覃海收敛起了自己的攻势,联系中枢道:“里玛尔,对面的执行位可能混进来了,你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我们必须找到他。”
他们不能小觑任何一个战舰的力量,尤其是一个由真人操纵的战舰。
里玛尔听见覃海的话,认真观察起了屏幕上的数据变化,数据的变化同之前一样,他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他思索了一会儿,犹豫一瞬,重新调高了系统通报的音量。
原来极弱的声音重新提高,里玛尔忍住捂住耳朵的冲动,分辨着通报里的内容,系统的机械电子音高昂地响起,汇报着双方的战舰击毁状况,听着竟有一股嘶声裂肺之感。
【我方成功击毁一个敌舰!】
【我方一个战舰被敌方击毁!】
……
刚开始,两种通报像之前一样,交替响起,然而,里玛尔这次却抓住了其中的突兀之感。在覃海缓下自己的攻势之后,己方战舰的击毁通报越响越急,系统的通报声里,警告之意也愈来愈浓。
【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