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御道:“要么是彻底的无照经营,要么就是挂靠在了哪家公司底下隐藏经营。”
“是迟渊生物,这个公司挂在了迟渊生物名下。”迟寒翎仍然看着显微仪器探镜上放大的那串代码,“几年前有个项目找的代理商出了点问题,在那个分公司的场地被查封之前,我去看了一眼,发现了这个公司留下的痕迹。”
公司在自己底下挂一些关联性的子公司是很正常的现象,但看迟寒翎的反应,穹顶科技涉及到的业务显然并不简单。
宋承屿直言不讳道:“你们公司在搞什么违法的东西?”
这时,廖识德终于出了声:“他们想开发异变动物,作为特殊资源,彻底商业化的那种开发利用。”
景御微敛的眼眸抬起,看向这个终日沉浸生物实验的军校导员,他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廖识德深叹一口气,“我刚从军校毕业的时候,迟渊生物曾经是我的第一就业志愿。”
他在生物领域的研究也算是小有建树,毕业之后,没有像大部分同届生进入军队,而是靠着优秀的科研水平进了迟渊生物。
迟渊生物的主要研发方向集中在信息素相关的产品上,对于异变动物的研究只占了非常小一头,所以他之前一直待在一个偏远军区的分公司里做研究。偶然有一次,他发现自己部门的人竟然罔顾安全程序和军区规章条例,暗中用异变动物做各种破坏性实验,想从中寻得一些商机。
他因为这个事和部门负责人吵了很长时间,并为此辞职离开了迟渊生物,之后分公司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被查封了,后来,他经河惟仁推荐进了索兰军校任职。
“原来你之前是我们公司的,难怪很多程序规范和公司里的实验室相似。”迟寒翎拎起那个混藏了追踪芯片的饲养箱,“这东西我带走了,我要仔细查一查。”
廖识德:“这些事情都跟穹顶科技有关,是吗?”
“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干这事的人明显胆肥了不少。你这些异变动物都是从军队那运过来的吧,现在看来,估计是他们重新释放了实验室里的异变动物。”
她甚至猜测,前段时间那几个军区的沦陷,其中可能就有这些利欲熏心者的手笔。
宋承屿问:“有没有上报军队?”
是以前上报,还是现在上报,他的问题没有限定的时间范围。
迟寒翎深深看了他一眼,“宋同学,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深究这件事的。”
女Alpha提着饲养箱便出去了。
景御远不像她那般匆忙,他在实验室里悠悠转了一圈,甚至像观赏艺术展一样,将每个异变动物的每纤每毫都细细看了一遍。
等金主走了以后,廖识德马上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事情变得错综复杂起来,他模模糊糊猜到了什么,决心重新更改一下报告的措辞。宋承屿仍然待在实验室里,趁这个时间,开始记起了异变动物的实时数据。
呼吸系统嗡嗡作响,异变动物的脚爪轻蹭箱底,有些尚有活力的还自喉中嘶鸣出声,各种细碎的声响在宽阔的实验室里相遇交织,永远也传不出那几道厚门。
Alpha的目光停留在一只白尾地鸦身上,这种鸟能在浩瀚无垠的无人沙漠上生存,却也抵不过污染的侵袭。他道:“你每天在实验室的工作,就是看着这些异变动物吗?”
宋承屿点头:“差不多,还要给廖识德打扫打扫办公室,改改作业之类的。”
“我看你几乎不回宿舍,每天这样,不会很累吗?”
宋承屿无奈道:“没办法,我缺钱。”提及于此,他想到欠佐奇娜的那笔钱,倒是冒出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疲惫。
“你参加了那么多奖金优厚的比赛,实验助理的补贴也不算少,怎么还这么缺钱?”
“没办法,欠了一笔很难还的债。”
景御独自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如果我再给你介绍一份新的兼职,你接受吗?”
“什么兼职?”
“陪练。每天去训练馆练各种专项,偶尔纯练体能,腾得出时间吗?”
宋承屿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是你的陪练吗?”
景御嘴沿慢慢凝聚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面上颇为轻松:“怎么样?接受吗?”
“当然可以。”出乎景御的意料,Beta的应答很是爽快,他将自己更新过的时间表果断传给了景御,“你方便的话,可以先看一遍我的时间表,这样好安排时间。如果有一些更详细的要求,可以随时跟我提。”
见宋承屿应下了这事,景御不再说话,开始翻阅起了Beta热乎的时间表。
实验室里重归没有人声的宁静。
自从那天跟宋承屿提了陪练的事情,景御自然无比地加入了宋同学和陈同学的晨跑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