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听景御一番挑剔的言论,她都怀疑这个Alpha得的不是信息素焦虑症,而是针对气味的无条件洁癖。
跟这种人住在一起,多少有点痛苦。
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宿舍门再次打开。
一股更浓郁的酒味向室内飘来,三人齐齐望去,陈醉有些尴尬地扬手:“呦,你们都还没睡啊?”不是朗姆酒的味道,看来陈醉和迟寒翎一样,去外面悄悄喝了酒。
景御闷哼一声。
迟寒翎则调高了空气净化器的功率。
夜色渐深,索兰军校宿舍楼里的灯一排排熄灭。在另一处街区,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深黑色天空,两侧的建筑上一些房间灯依次打开,将这条街区映得比原先更加明亮,路上的阴影也少了大半。
被惨叫声震醒的人们都没有出门,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窸窸窣窣讨论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拨了纪律纠察所的频道,请人来查看情况。
五楼的一间卧室里——
宋承屿击落索亚手里的枪,将这个看上去没什么格斗技巧的Alpha猛地扑倒在地。他正要问清楚这个人伏击的目的,就听见远处传来重叠的脚步声,有不少人在靠近这里。
他犹豫了一会儿,捏着索亚的后颈将他从地上拎起来,自己靠在Alpha的身后,藏在半开的卧室房门后。
一旦对方有武器,他就直接跳窗台离开。
他问:“你是谁的人?为什么攻击我?”
索亚被宋承屿牢牢捏住后颈,腺体受到重压,疼得呲牙咧嘴,完全说不出话。宋承屿没有注意到那块微凸起来的腺体,以为这个Alpha嘴硬不肯说,又加了点捏脖子的力度,索亚差点直接跪到地上。
外面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听脚步声,进来了有七八个人。
没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宋承屿挟制着索亚,将他先前的烟头一脚踩灭,保证卧室靠近客厅的一片地方处于完全的黑暗,这样外面的人无法看清卧室里的状况。
外面的人也没有轻举妄动,有人清了一下嗓子,听上去可能想要谈判。突然,房间里响起一阵光脑的嘀嘀声。
对方有人收到了什么讯息,宋承屿隔得远,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一个略有些喑哑的男声,说着“你们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类的话。
声音犹如隔了一层薄膜,很难听清楚,再过来几十秒,佐奇娜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进了卧室,声量骤然放大:“宋承屿,把你手里那个小家伙放了,这是个误会。”
十几分钟后,宋承屿靠在诊所里的一面墙上,看见一行人从诊所后门出去,开了几辆豪车扬长而去。被他挟持的那个年轻Alpha用手小心覆上后颈,上边一片通红,跟着其他几个人灰溜溜上了车,上车之后隔着窗,那个Alpha一双大眼睛瞪过来,他仿佛能看见了近乎实质的怨气。
佐奇娜一只手揣着兜缓缓走过来,然后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了一下宋承屿的肩膀:“我这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客户,你差点给我把生意搞黄了。”
宋承屿无奈看向这个净爱说瞎话的女Alpha,“我可差点被一颗子弹崩死了,你是一个字都不提啊。”
“没办法,他们习惯了这种方式,我这不是都拦住他们找你麻烦了嘛。”佐奇娜眼神坚定,表示自己完美地履行了医师应有的职业操守。
不仅医术精湛,还准确维护到了每个客户的权益,其中包括不让两个客户打架。
隔着探视窗,萨尔和隆科躺在治疗舱里,眼睛紧闭,他们上身的衣服已经全部脱掉,贴满监测的传感器,在脊骨的一处穿过一根很粗的钢针,规律地往两个Beta体内输入定量的基因稳定剂。宋承屿盯了良久,问道:“基因衰变真的不可逆吗?”
“隆科还年轻,等他长大了,基因技术也进步了,说不定有机会。至于萨尔,你平时跟他相处的时间长,应该能看出来他不一定能坚持很久了。”
宋承屿陷入了沉默,佐奇娜见这个Beta难得这副样子,抱胸道:“你不是都跟河惟仁争取到了那个新项目吗?让廖识德搞清楚你的基因变化,事情并非没有转机。”
他沉声道:“不,你知道的,我跟他们两个一样。”
佐奇娜懒得理他,去柜台印了一份账单,重重一掌拍给宋承屿,“一人次的项目两千星币,合计到现在,你还欠我二十万七千四百星币。与其在这里想一些有的没的,赶紧去给我挣钱。”
宋承屿将账单拿起来,上面已经加上了今晚项目的费用。前面的欠账他已经看了太多太多次,可惜就是一直没还完。
他突然有些好奇:“刚刚那个客户过来治的什么病?他有一次性付清账单吗?”
“呦呦呦,你宋承屿竟然开始好奇我的客户了,”佐奇娜新奇道,她咧开一种奇异的笑容,“不过,你确定想知道吗?哎呀,那可涉及一大段Alpha和Oga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