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的新旧酒友
a男孩默默递过来了一份新印的酒单,纸质的。

    男孩的触角严实地掖在头发里,但还是被迟寒翎注意到。她打量着酒吧的装修,不经意抬头,隔着酒吧二楼镶着菱形灯的栏杆,看见一个异常肥胖的秃顶老头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老头看上去至少有两百斤,维度极大的衣服像毯子覆在身上,裤腿下有一些鼓鼓囊囊的突起,将布料顶得绷直。

    这躺椅估计是特制的,否则它表面上的结构貌似扛不起这个Beta可观的体重。

    宋承屿伸手指着酒单上一种酒的名字,“这个是我们店的招牌,你可以尝尝。”

    女Alpha一只手搁在柜台上,曲起修长匀称的指骨,轻轻摩挲着酒单的纸面。她扫过酒单上的字,上面有各种酒的名字,旁边用小号字体细心标出了酒精度数,在酒单的最后一面,印满了索兰军区和军校的各式规章条例。

    她欣然接受了宋承屿的推荐,Beta起身掀开柜台隐藏式的入口,熟稔地调起了酒。

    调酒的过程本身也值得欣赏,各种器具交织脆响,酒吧里昏暗的蓝紫灯光刚好在Beta挺直的鼻梁上分隔成两个色区。

    可能是环境变换的问题,宋承屿一派认真的脸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生出一股潇洒横溢的邪气。

    调酒完成,是一杯泛青色的酒。

    迟寒翎接过酒,里面的冰块在酒液里上下沉浮,配合酒本身的颜色,十分漂亮。她浅尝一口,发现这杯酒醇厚回甘,其滋味不比宫廷夜宴上那些贵族珍藏敬献的好酒差上多少。

    宋承屿自顾自地给自己也调了一杯,她问道:“刚才那个孩子,是基因缺陷吗?”

    污染因子触碰到人体后,并不会造成像异变动物一样的结果。人类的躯体往往很难承受污染因子带来的改变,反而是一些身体结构更为强悍的动物,或者能与污染因子产生亲和反应的动物,有机会走向污染的下一步——异变。

    但凡事无绝对,也有一些人在接触了异变动物析出的污染因子之后,污染因子导致人体内一部分的基因序列变化,他们会发生程度不一的躯体异变,这些人的变化可以看作是污染因子诱发了后天的基因缺陷。

    有人说,他们是被污染因子选中的人。

    这种人长期以来,存活时间通常很短。如果是Alpha和Oga一类有定期的生理特殊波动的基因缺陷人类,存活率更是低得可怕。

    像隆科和萨尔这种略微稳定一点的基因缺陷人类,现在已经十分少见。

    宋承屿:“嗯。”

    迟寒翎回忆了一下,她这几年浏览过不少迟渊生物通过的项目名单,里面从来没有出现过人类后天基因缺陷这一类的相关主题。目标群体太小,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形似慈善的项目生意。

    宋承屿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他看着迟寒翎道:“之前想邀你们几个来喝酒,一直没成行……希望这种酒,你能喜欢。”

    景御是从来不喝酒的。迪曼喝酒更是跟玩一样的,沾酒就醉,严重的时候连掀酒桌耍脾气的事都干过。她暗想,真把这两个人叫过来,肯定不会有愉快的酒局。

    “其实,今天单独请你来,我也有不纯的目的,”宋承屿不打算和迟寒翎继续寒暄,他直言:“听闻迟渊生物项目如云,我导员让我来找你,想跟你谈一谈生物实验材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