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必答的含金量
    第二天过了五点,宋承屿利索下床,把睡得几乎昏迷的陈醉给薅醒。

    碍于宿舍里还有另外三位祖宗,陈醉没敢反抗Beta的“暴行”,只能勉强穿好衣服,戴上光脑就被拉到操场上。

    索兰军校各年级的晨训早上八点准时开始,宿舍楼里听不见任何声响。星球阴影占据了整片天空,没有一丝朦胧的晨光漏出,操场上漆黑如墨。

    陈醉崩溃至极,朝在他前面十米处的宋承屿喊:“大哥,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啊?太早了!真的太早了!”

    宋承屿一派悠闲:“这是训练计划的一部分,错开晨训,早上跑个几十圈。不这样,你练不出来,索兰之锋的那个比赛是肯定保不了前二的。”

    “再说了,跑完刚好可以洗个澡,吃早饭,再去上早课,多舒服。”

    人言否?

    陈醉瞪着这个每天只用睡四小时的怪物,恨不得冲上去跟他大干一场。

    可惜,这只能是一个美好的幻想。他抬头望天,望不见一点光,像他黯淡的前路,找不到一丝希望。

    “到底要跑多少圈?”

    “今天,就跑三十圈吧。过几天,慢慢加到五十圈。”

    冷酷无情的安排,如雷霆重击,无处躲避。

    为什么非要参加索兰之锋?为什么非要拿前二?河惟仁闲得慌吗?陈家有什么巨额财产要等着他继承吗?他不是一个天才型摆烂选手吗?

    脑子里的复读机翻涌着海量的骂声,陈醉两条腿都被带得更有劲了。

    宋承屿降低了自己的配速,和陈醉相隔有大半圈,转头观察到他变快的步频,在操场斜对角给他递了一个近似鼓励的眼神。

    这个Beta有时候出乎意料地迟钝,陈醉汗如雨下,独自崩溃。

    这不能摆烂的日子,真是越发难熬了。

    晨光微熹,跑完步,陈醉坐在食堂里,幽怨地望向宋承屿:“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去实验室待一两个小时的吗?今天不去祸祸那堆污染物,怎么反倒来祸祸我来了?”

    “这几周的时间改到晚上了。”

    “它们长得乱七八糟的,动不动就应激,难道不是白天更好观测吗?”

    “新进了一批海里的,光线会影响它们的正常活性,晚上更适合。”

    陈醉没话了。

    食堂大门口,迪曼扯着景御的袖子踏进来,迟寒翎抱臂轻打哈欠,跟在两人身后。他们在食堂里转了一圈,默契地在宋陈两人身边坐下。

    迪曼好奇问道:“你们早上去哪了?刚起来就发现你俩不见了。”

    陈醉单手支着头,气若游丝:“跑步。”

    “这么勤奋?前几天怎么没见你跑?”

    “因为这个死Beta回宿舍了。”

    话里话外被控诉着的当事人宋承屿不动声色,往陈醉盘子里放了三个水煮鸡蛋,言简意赅:“吃了。”

    食堂里的预制早餐嚼起来有点缠牙,迟寒翎将一个冷硬的花卷撕成一块一块,吃得极其矜持:“听说你们要参加一个叫索兰之锋的比赛?这个比赛比的什么?我们能参加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陈醉简直快要失去伸筷子的力气。

    宋承屿暂时放下筷子,又双叒叕解释了起来。

    索兰之锋是索兰军校最重要的赛事,一年一办。

    以小组为单位清理规定区域内的异变动物,参考相关异变动物的数量和等级来判定小组名次。这场比赛的前两名获得“索兰之锋”的荣誉,这项荣誉由第一军区的任意一位将军亲自授予,跟随学生终生,获得荣誉的学生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中央军。

    进入中央军的资格极难获得,所以索兰的学生对这个赛事趋之若鹜。

    “你们也注册了索兰军校的新学籍,理论上应该是可以参加的。”

    “你想进中央军?”景御和迟寒翎异口同声问道。

    两个Alpha默契对视,难得露出了一分窘然。

    他们欲言又止,该怎么和其他军区的原住民形容——那支酷爱敬礼的军队呢?

    “他没有!他不想!”陈醉有点受不了宋承屿有问必答的样子了,他向面前几个Alpha摆摆手:“中央军规矩太多了,他只是这次接了校长的委托罢了。”

    一份有利无害的委托。

    陈醉的父亲一直都在积极发展自家的军火生意。没有权势支撑的军火生意在几十年前如履薄冰,他努力巴结贵族,试图借此打通军方的关节,但收效甚微。这时,河惟仁出现了,他有着惊世的才学,步步登高,成了陈家在军队里得以施展的关键。

    如果说,河惟仁是陈家无意间抽中的一注巨额彩票,陈醉就是陈家想主动刮出来的第二张彩票。

    校长办公室的窗帘很少拉上,窗内的光景一览无遗,索兰军校的学生经常可以看见沉思的河惟仁、批阅文件的河惟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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