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就在这张照片后的不到一年,两人的感情就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她那时候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隐约记得她爸抱着她哭,眼泪不停不停地落在她脸上,说,小初,爸爸只有你了。
她其实并不是很理解他当时的绝望,但却能天然地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他哭,她也跟着掉眼泪。
直至在他怀里睡着。
“方太初!”
小初的思绪被余萧弋的声音蓦地拉回现实。
“怎么了?”
“你看这个!”
他颤着指尖,把一张已经有点泛黄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小初垂眸过去。
照片里的她穿着条白色的小公主裙紧紧搂着一个比她高一点的小男孩,大笑着,看得出是很开心了。但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张照片到底哪里特别,除了,小男孩长得还算清秀。
应该是她幼儿园时期哪位同学吧。
“所以呢?”小初不解。
“这是我!”余萧弋快激动疯了,“我们两个在小时候见过面!”
“啊?”
小初不可置信地拿过那张照片,端详了半晌,才笑着问了句:“你怎么越长越难看了。”
“……”余萧弋咬咬牙,很快又说:“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不计较你的冒犯了。”
还挺会自我催眠。
“我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样美貌,对吧?”
余萧弋点头,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你看,还是你先楼的我,你那时候就喜欢我。”
“……”小初说:“可我还是没想起来这张照片是在哪拍的,你有印象吗?”
“这不重要。”余萧弋照着那张照片亲了亲,“你这个时候认识叶子瑜了吗?”
小初一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下意识答道:“当然没有,他是我初中同学。”
“所以,我才是你初恋。”
“……”小初拿起一本相册就照着他拍了下去,“不然你也是我初恋!我跟叶子瑜什么事都没有!连手都没牵过!”
“哦,没牵过就没牵过,你这么气急败坏干什么?”余萧弋也不躲,就那么笑盈盈任她打。
谁气急败坏了!
等她打完了,他才将她搂进怀中,下巴抵在她颈窝里,声音有些闷,小初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哭。
“你看,我们俩就是天定的缘分。”
小初看了看手表:“所以余同学,你今天还去地坛吗?再不去太阳要落山了,晚上舅舅还要请我们吃饭呢。”
“好啊,走,现在就去。”余萧弋忽地一下起了身。
小初愕然。
“后面的照片不看了吗?”
“留着以后慢慢看好了。”
“哦。”
小初眯了眯眸子,总觉的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
两人总算在日落前赶到了地坛公园。
因着天气冷,公园里的人倒不多。
小初因此很顺利地将余萧弋按坐在了地坛最浪漫的“那片海”前面的墨绿色长椅上。
余萧弋一脸懵,指了指前面的一堵灰色的水泥墙,“什么意思,要我面壁思过吗?”
“你别管,就乖乖坐在这啊,等会给你惊喜。”小初说完就大步跑着绕过了长椅背面的一片茂密树林,并很顺利找到了最佳拍摄机位,给他留下了一张氛围感十足的“看海”照片。
这张照片哪都好,就是看得人莫名觉得孤独。
后来余萧弋自己看了也说:“好神奇,要不是亲眼看见了那面墙,我会真的以为这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只不过,刚刚应该我们两个人都坐在那,找个路人帮我们拍张合影的,我一个人坐在那,总感觉像是被你抛弃了。”
小初说:“隔着这么远,你也不怕手机被路人卷跑了。”
余萧弋笑:“管他呢,赌一把。”
小初忽地想起了他那句——我all in,赌你半点心。
可现在,她似乎,也已经赌瘾大发,早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两人牵着手在公园里漫步,费了点力气,总算找到了余华和铁生认养的那棵树,并拍照留念。
走到这两人真的是已经累到一步都不想走了,索性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余萧弋拧开一瓶水递给小初,“刘叔能找到公园这个门吧?现在想想,还是你爸想得周到,要是我们两个自己开车,还得原路返回。”
小初喝了口水,才想起问他:“《我与地坛》看完了吗?”
“看了两遍了。”
“是吗?”
余萧弋认真地点点头,“你不觉得,这本书里面的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