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玫脱下外套,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平,“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只能说,很叹服谢大导演的专业水准,三金影后的含金量以及……”她顿住,忽地有些脸红,“陈槐东作为新人的那种既青涩又带着野性的张力。”
小初愣住,忽而明白过来,“他们才开机这么几天就拍床戏了?”
“你这小孩满脑子什么东西。”黄亦玫嗔她一眼,“人家那个是艺术!实际什么都没有,但氛围特别对。主要她要的就是男主像礼物一样出现女主生命里,两人还极为陌生的时候……那个暧昧和试探。”
小初明白了,那就是陌生男女刚认识就激情一夜了,那能不青涩吗,能不试探吗,他们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吧?
“陈槐东身材好吗?”
黄亦玫回味了一下,“一个字,绝。”
小初嘴角一抽,递了张纸巾过去给刚洗完手的妈妈,真心劝道:“妈,今晚发生的事回去千万别告诉方总,我怕他心脏受不了。”
黄亦玫擦了手,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袋子里的杏仁露,浅浅喝了一口,抬头时眼睛瞬间明亮起来,“好喝呀,你去买的?”
小初很轻地“嗯”了一声。
黄亦玫又问:“为什么不能告诉爸爸?”
小初不敢说她胡言乱语说她在馆里被一群年轻男孩要微信的事,只能继续胡言乱语,“因为方总心眼小,还刻板无趣呗。”
“瞎说。”黄亦玫笑,似是陷入某段甜蜜的回忆,“你爸当年还看过我演话剧呢,那还是一个女主角对好几个男配角的戏,他也没怎么,你对他误解太深,其实呀,他有趣的很呢。”
“什么?”小初瞪大眼睛,“您还演过那种话剧?”
黄亦玫点头:“对呀,就是谢令妤导的,导完那部,她就赴美学导演去了,可以说要是没有我,她还真未必会走这条路,你干妈硕士读的社会学。”
小初彻底惊住。
黄亦玫一边说一边拿过袋子里的小票,然后小初就听见她“咦”了一声,她立刻感觉有点不妙。
“点单的人叫?”她仔细辨别了下老板的手写字,“T-H-...”
还未等她看完,小初就一把夺过了小票,两颊迅速染上了一片桃花色,她大脑高速旋转,才编出一句胡话来,“那不就是太初的太吗,T-A,A上面没封好口看着就有点像H。”
黄亦玫确实只看到了前面两个字母,但小初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也没戳穿,只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又喝了几口杏仁露。
小初目光有些闪烁,根本不敢跟她妈妈对视,只说,“我洗洗睡了啊,明天上午有课,就不送您去机场了。”
黄亦玫点点头。
直至两个人都躺在了床上,小初把下巴枕在她的颈窝里,她才沉静开口:“宝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小初睫毛剧烈一颤,澄清得很快,“没有,我这么忙哪有时间。”
黄亦玫了然,那就是有。
“你来香港前不是跟姥姥姥爷信誓旦旦来着,你不喜欢港风更不喜欢港风男孩吗?”
小初吞咽了下口水,“都说了没有,您还揣测我,再说,我之前那都是偏见,那么多人喜欢港风,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黄亦玫心下一沉,对方还真是香港的。
“是铭仔吗?”
小初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窗外的月亮始发誓,“绝对不是!我眼光在您眼里有那么差吗?”
哦,这次是真不是。
黄亦玫睨她一眼,“就随便聊聊天,你激动什么?”
小初嘟嘴,“谁让你总误解我,就跟我误解我爸似的。”
黄亦玫拉她躺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半晌,才组织好合适的措辞,“就算真谈了也没关系,妈妈之前也和你说了,我和爸爸不会阻止你交朋友的。但是有一点,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你还太小了,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它意味着什么,以及会产生什么后果。”
小初默了默,没反驳。
“无论对方是谁,至少在香港这半年,都不能发生越线的事,你懂妈妈意思吗?”
小初在黑暗里咬了咬唇,脑子里闪过余萧弋今晚的克制,和指腹压在她侧脸时的怜惜。
“因为男的谈恋爱上头之后满脑子很可能都是那件事,他会引导你跟着他的步调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爱你,也不意味着,他只对你有这种想法。真正爱你的人,会懂得保护你,克制他自己,明白吗?”
小初翻了个身,说:“妈,我真的困了。”
黄亦玫知道,今晚的对话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小初一夜都没怎么睡好,梦里一直梦见余萧弋颈间摇晃的项链,却始终看不见他的脸。
第二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