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升温得太快,小初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脖子,指节摩挲着他的银色项链,那个冰凉的触感不仅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不顾死活的想要将他揉碎的冲动。
两人都没有喝酒,却不知为何醉得已然不知今夕何年。
“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饭?”余萧弋抚在她腰间的手力量逐渐加重,他感受到了她紧致的线条。
“某种……中餐。”小初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是什么菜系。”
“粤菜?”
“有可能。”
她对菜系一向没什么研究,就像她喝咖啡也尝不出豆子之间的细微差别,只能凭自己味蕾决定它——好还是坏。
她的标准就是唯一的标准。
比如,眼前的男人,不管他在别人眼里如何,只要她喜欢,那他就是世间最好最特别的那个。
两人仍坐在办公台前,且都在极力克制,本不该沾染任何红尘的暧昧,但他嘴角滴落的牛奶痕迹还是暴露了一切。
“和谁吃的?”
“我妈妈的一个朋友。”小初认真回忆了一下萧文然的脸,“很特别很帅的一个年上姐姐。”
“方太初。”余萧弋吻着她的锁骨,“你妈妈是个艺术家,那你爸爸呢,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吗?我听铭仔说,你妈妈是个女神,女神怎么会是那样的归宿?”
“因为他们是校友。”小初在混乱中尽力组织着言语,“完全的从校服到婚纱。”
“跟我们一样?”
睡衣的肩带很解风情地滑下来。
“我们?”小初的身体轻颤着,“我们怎么一样,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成为Sth教授的助教的。”
“我?”余萧弋托住她,站起身。
小初一阵害怕,本能地缠住他的身体,小腿交叉,环住他的腰。
“我帮他找了一笔不菲的Funding。”
酒店的床有些松软,小初胸前白色缎带散开,压上来的那一刻,两人瞳孔都一震,一种很可怕的即将失控坠落的感觉袭来,余萧弋不敢再动,停在了原处。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了一会儿,直至,乌云彻底遮住了天空,雨势一触即发。
小初整个人都变成了不会说话的雕塑,明明口中冰沙的凉感还在,身体却越来越热,连眼神都迷蒙下来。
他颈间的银色项链从摇晃逐渐停摆,时间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阻止我。”余萧弋的声音低得已经不像他本人发出的。
“嗯?”小初没懂,“怎,怎么阻止?”
“随便都行,说点别的。”他的视线仍聚焦在她被他吮红的唇上,可那里还哪是什么唇,分明已经变成了诱惑着,叫嚣着,等着他采撷的花。
“我……”小初努力让自己的思维回到正轨上来,可那个乌云压顶的感觉实在太真实,潮湿无声蔓延着,理智摇摇欲坠。
“我就知道你给教授找了笔Funding,因为他那两天都很高兴,上课语速都明显快很多。”
余萧弋笑出来,气氛似乎已经被一道闪电劈开,他扯过被子将她整个裹了起来,只留自己吹着空调冷风,脑子里的混沌果然沉淀下来很多。
小初被裹成了粽子,手脚都不能动,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在一片素白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蓦地被放大,他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漂亮。
不只是眼型的漂亮,而是一种纯净,里面没有任何物质欲望,甚至也不懂什么精神欲望的纯净。
面对这样的纯净,他突然感觉自己好肮脏。
陈嘉言说她好像个勾人揉乱的洋娃娃,是不对的。因为洋娃娃的本质是人类的玩偶,而她不是,她是她自己,她有她想或不想被人揉乱的绝对意志。
乌云逐渐散开。
“是不是发现我行动力特别强?”余萧弋扯过枕头躺过去,双手压在头下。
“你要睡觉了吗?”小初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冷却了,侧过头看向他,从这个角度,他优越的侧颜被她尽收眼底,然后她才发现,他左侧脖子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解开桎梏,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碰了碰那个地方,他吞咽口水的动作都那么性感,小初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空,很想被他填满。
“嗯,睡会儿。”余萧弋不看她,只看着天花板。
小初忽地坐起身,戳了戳他的脸,“你的答案就是开个房间睡觉?”
话一出口,又觉得哪里不对,解释道:“我是说,睡觉的那种睡觉。”
但解释完好像更不对了。
余萧弋含着笑看她,“开房间当然是为了睡觉啊,睡觉的那种睡觉,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