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也陪着湿了眼睛。
“连筝阿姨很爱你。”
“她更爱的那个人是我爸。”
小初抿抿唇,“这也是应该的,她肯定是先爱上你爸,才爱屋及乌爱上你的,不是吗?顺序就是这个顺序,要是乱了倒奇怪了。”
叶子瑜说:“要是亲妈,就不会说这句话。”
小初心里涌起一阵难过,她知道他一直崇拜和喜欢连筝,但无论如何于静才是那个真正怀胎十月辛苦将他生下又养大的人。
这么多年他夹在其中,无论偏向哪一方都有不忠不孝的嫌疑,现在远远逃走了,倒也是个不赖的结局。
于是跟他说:“你别理会他们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了,多顾好自己,快点毕业,早点独立。”
叶子瑜点头:“知道。”又问她:“你来医院干什么?”
小初笑:“还能干嘛,生病呗。不过只是小病,现在已经好了。你呢,是来复查吗?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是。”叶子瑜看了看表,“我一会儿有节实验课,不来不行。”
“哦。”小初有些意外,“那你快去吧。”
“行,那我走了。”
叶子瑜跟余萧弋点了点头,一步步拄拐远去了。
他走了很远,小初仍望着他的背影发着呆。
她活了这么大,也算是顺风顺水,可直到最近她才逐渐明白,无论人出身于什么家庭,处于什么境地,都有自己需要面对、别人帮不上忙也解决不了的人生课题。
比如叶子瑜,林佳宜,梁培风,甚至朱慧雯。
“喂,小姐,他已经不见了。”余萧弋的语气酸酸的。
小初浑然不觉,只是莫名其妙问了他一句:“Theo余,你平时有什么烦恼吗?”
余萧弋愣住:“什么?”
小初摇摇头,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太无厘头了,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能有什么烦恼?
“算了,当我没问。”
余萧弋说:“有啊,怎么没有。”
小初好奇看向他。
“比如爱而不得什么的。”
小初思考了一下:“所以你之前还有追别人失败的历史?”
“??”余萧弋向前一步,不动声色贴近她的耳朵,“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会给你这样的印象?”
耳边他的呼吸很有煽风点火的嫌疑,小初躲了躲,斜睨他:“没有,我都答应和你交往了你还什么爱而不得?”
“……”
“莫非你爱的还另有其人?”
余萧弋没想到她还有如此不讲理的一面,一时只觉得心旌摇曳,什么猜忌和不安都没有了,眼神也不自觉柔软下来,语气甚至有点撒娇,“还请我吃饭吗?”
小初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决定不和他计较了:“你想吃什么?”
他的目光只流连在她的唇上,“都好。”
“那就吃日本菜吧,那边刚好有一家。”小初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招牌。
“Ok。”
两人手拖手过马路,脚步轻快地越过路面上的铁轨。不远处刚好一辆红色复古的叮叮车驶来,余萧弋悄悄掏出手机,突然喊了声,“方太初”。
小初不知发生什么事,懵懵然抬起头来,下一秒,两人的合影就已出现在了他手机里。画面中他笑得灿烂,小初瞪着大大的眼睛,因为两人都在移动中,所以镜头有点晃,叮叮车倒是红得很有氛围感。
“这是我们第一张合影。”余萧弋得意非凡。
小初凑过去,态度严谨,“看得出我大病初愈状态还不太好,而你两天没换衣服,有点狼狈。”
“方太初你好煞风景。”
小初大笑。
余萧弋又问:“我可以Po到IG上吗?”
“不可以。”
“为什么?”余萧弋有些委屈,“你不想和我一块出现在社交软件上,是吗?”
小初说:“不是不想和你,只是单纯不想。”
她向来克制,朋友圈多个分组,大多数状态和照片都只有少数人可见,不是她防备心太重,而是她实在不宜在太多人面前暴露隐私。
她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对于那些仍需要自己很努力才能过上好生活的同学来说,本来就已经够不公平了,再过多表达,就是一种伤害了。
靠炫耀自己和伤害别人来维持优越感,是她最不屑一顾的东西。
秀恩爱就更加不必,她又不知道她究竟能和他走多远,何必刚有眉目就昭告天下,给自己惹一身麻烦。若是真有缘分,还怕将来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