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歪头,伸手抹了抹他眼角的泪。
没说话。
只让无言覆盖了这个重要的时刻。
恰好查房医生带着实习生推门进来,一群人根本没想到在病房还能看见小情侣深情对视的戏码,人性的八卦暂时战胜了职业道德,空气有好几秒都是静的。
最后还是随行护士先打破沉默:“两位,早晨换班的护士没跟你们讲医生查房前病房卫生要整理好吗?”
“唔好意思。”
余萧弋反应过来,并三两下就收好了装着残羹剩饭的餐盒,将小桌板折叠到了病床的侧面,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半分钟,速度快得让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来。
不过最意外的那个人还是小初,她实在是没想到平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做起琐事来手脚也会这么利落。
一副很有生活经验的样子。
认真看了下小初的一系列报告单之后,医生说她的血项还有些高,最好还是多输两天的液稳定稳定,否则后面说不定隔两天稍微着个凉又要烧起来了,病情反反复复反而容易引起更大问题,比如肺炎什么的,还不如一次彻底治好。
又问小初前几天有没有什么症状,小初这才想起她回京前已经烧了一次了,只是那次她没来医院,只自己随便吃了点感冒药。
医生一听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再帮她开多两天住院单。
小初一听让她住院就有些急了,“可我学校还有课呢。”
余萧弋说:“这个时候还管什么课,你就乖乖听医生话在这休息,公共课程请两天假又没什么,至于专业课,我去帮你听,记好笔记回来讲给你。”
小初愣住,还可以这样?
之前也没人跟她说男朋友还能当有声课堂笔记用啊!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不容她反对地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余萧弋几乎一直在路上,除了上两个人的课,他要充当外卖配送员以及私人教师,晚上还要做陪床护工。
第一天晚上还好,另一张床是空的,他好歹还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病房被安排了个阿婆进来,他没办法,只好学别人租了张折叠椅放在小初的旁边。
阿婆只有一个人,也没个家属陪同,白天倒是安安静静,只是晚上天还没黑就开启了呼噜震天模式,吵得两个人根本没法睡,只能面对面盯着对方的眼睛瞧。
相识以来的回忆不约而同在两人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倒退着,最后终于停在他们曾在绮丽的那次对视的画面上。
小初想起的是:“方小姐你已经很发财了,不用再往前看了。”
她也是在这一瞬才品出些不对来,他又不知道她家境,是怎么断定她已经很发财了的?所以那句话,究竟只是一句简单的恭维,还是说,他那会儿就已经有点喜欢她了?
因为喜欢,所以自动把他的钱也视作和她有关?
这是什么超绝恋爱脑啊!
他那时候甚至才认识她不到两天!
余萧弋想起的则是她游完泳后湿漉漉的头发以及和他对视时湿漉漉的眼神。
她是那么容易害羞。
却一直用虚张声势的方式保护着她不想被人看到的脆弱和柔软。
余萧弋的眼神不自觉染了几分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声问:“是不是很吵?早知道应该换间单人病房的,只是那天来的时候情况太紧急,就只有现在这间。”
小初却没放在心上,只是笑着揶揄他:“哎,Theo余,你是不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公立医院的病房是长这个样子的。”
余萧弋扬了扬下巴,眼神极为傲娇:“你看不起谁,就算没住过,我还没看过新闻报纸和影视剧吗?前几年有一部很出名的医疗剧,我为了看它还熬过两个通宵,你不要把人想得太不食人间烟火好不好?”
小初笑出声来,“你还追剧呢?”
“你都能喜欢毛绒公仔,我为什么不能追剧?”
“……”
熄灯时间到,房间陷入黑暗。
余萧弋收回手,枕在自己头下,轻声说了句:“晚安。”
“嗯,好梦。”
两人都没再说话。
房间里阿婆的鼾声依旧很响,却不影响他们都知道对方很久都没有入睡,甚至眼睛都是睁着的。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躺在一起,近到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
第三天医生终于大发慈悲放小初出院。
自从来了香港之后,她就没有这么放松地休息过,虽说在病房里也没耽误她看论文和复习笔记,但总算不必疲于奔波。
她感觉她这三天至少胖了三斤,应该足够哄下周抵港布展的黄亦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