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有预感,很快他就会回到家里公司任职了。
“可不就是他。人家可比你精乖得多,又上进努力不要人操心,不知哄得你爷爷奶奶有多开心,哪像你……”
医院里有护士查房,“家属,病人情况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余萧弋匆匆说了句:“我不跟你说了啊姑姑,改天回去陪你吃饭。”
余蓁蓁蹙了蹙眉毛:“你陪谁在医院呢?”
“一个朋友。”余萧弋匆匆挂了电话。
友人笑着凑过来:“Theo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感觉这个深夜电话怪怪的。”
余蓁蓁喝了口酒:“年轻人不谈恋爱干什么,难道像你我一样,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好好的人都快被消磨殆尽了。只是谈谈恋爱而已,又不是叫他们明天就手挽手去结婚。”
友人意味深长一笑,“话都被你讲完,谁不知明早一醒来,你就是最生龙活虎的那一个。”
余蓁蓁骂:“你痴线啊。”
说着就放下了酒杯,刚刚唱歌的年轻男孩立刻会意走上前来,轻轻一个俯身就把她抱进了怀里,两人往楼上去了。
余萧弋回到病房,方太初还在昏睡。
但好歹退烧药起了效果,体温已经控制住了。
医生说她这就不是中暑那么简单,而是很长一段时间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压力一齐发作的后果,中暑只是个诱因,就算没有这次,她总也要大病一场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沉静,头发海藻般铺了一整个枕头。即便生病的样子有些狼狈,却依然不掩满身芳华。
美人就是美人,管她哭还是笑,管她素颜还是盛装。妈妈说他只喜欢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子,对,也不对。
因为只有遇见她方太初后,他才知道人真正的漂亮根本与皮囊无关,而在于那股不染俗尘的潇洒。
他喜欢的,就是她那一份率真和潇洒。
那是他从未其他任何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余萧弋扯过椅子在她身边缓缓坐下,到底还是没忍住,帮她把微蹙的眉心稍稍抚平了一些,不想下一秒,她就露出一个更不耐烦的表情来。
“哪来的一身反骨。”余萧弋咬咬牙,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头,最终还是笑了。
凌晨一点的夜很静,没多久,他就趴在她枕边陪着她一块睡着了。
两人都太累了,直睡到护士推门查房还没醒。
最后还是小初先懵懵然睁开的眼,眼前骤然放大的余萧弋的脸和梦中别无二致,她吓了一跳,本能向后一退,差点没从床的另一侧跌下去。
床头柜上的不锈钢托盘刚好被她碰掉在了地上,房间里顿时一阵叮叮咣咣的刺耳噪音,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余萧弋被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用手护住小初的头,“怎么了,地震了吗?”
护士好笑地看了两人一眼,递过一支体温计来,“就算真有地震,先生你应该也能护住女朋友的。不过,还是量体温先吧。”
小初不想跟外人解释什么,最主要她还没刷牙并不太想说话,于是沉默。
余萧弋因她的沉默偷偷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上翘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初接过护士的体温计,两人的距离依旧太近,她只能以手势代替语言,指了指门的位置,示意他先出去。
余萧弋看她精神已经恢复到和平时差不多,眼睛里也有了亮光,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终于归了位,于是也没多说什么,顺着她的意出门去了。
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头问她:“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既然已经麻烦人家一晚上了,这会儿再客气就矫情了,小初想了想说道:“想喝粥可以吗?”
“什么粥?”
“都可以,不过我不吃猪肝。”
余萧弋挑眉看向她,笑:“小姐你回头要不还是给我列个清单吧,昨天是苦瓜,今天是猪肝,上次是兔肉,下次又是什么?万一我买错,你又要我吃完你的那一份。”
小初瞪他:“余萧弋你注意你的态度。”
虽然她没想和他在一起,可他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追什么女孩子?
吃点她不想吃的东西又怎么了,多少人想吃还没这个福气呢。
再说了,谁要跟他有下次。
余萧弋态度立刻软化下来,“OK,我错了。”又问她:“生滚肉碎粥配蔬菜可以吗?”
“菜心。”
“OK,就菜心。”
“小食呢 ?”
他话怎么这么多!小初赧然看了护士一眼,“不要不要,快走快走。”
余萧弋得了令,步伐轻快地下楼去了。
护士小姐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登对的小情侣,脸上的姨母笑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