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Theo余怎么回事,竟然喝得这么气定神闲,怡然自得?难道是这些老字号都改了配方调整了风味?
“好喝啊。”余萧弋奇怪看她一眼,“怎么,好喝很奇怪吗?”
“当,当然没有!”小初即刻否认。
然后她还是没忍住,“我问一下啊,它在你嘴里,究竟是一种什么味道啊?”
“就豆香味啊。”
余萧弋的表情不像撒谎。
“豆香?”
“嗯,有点区别,但不太多。”
“真的假的啊?”小初好奇至极,一把从他手中拿过那杯已经被他喝了小半杯的不明液体,在自己和他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就着他刚刚的吸管咬了去,接着还没过一秒,她就直接呕了出来,要不是她手里就攥着纸巾,今天她就得留下来给香港机场做卫生。
“余萧弋!”她咳得眼泪都下来了,恨不能将自己整个都跳进水里洗一遍,“你故意的吧!”
小初一阵怆然涕下。
一抬头,却见他仍盯着那个杯子发呆,不禁更气不打一出来,问他:“你包里有水吗?”
“啊……有。”余萧弋手忙脚乱将包里的水杯找出来递给她。
小初也没客气,就那么就着他的杯沿大大灌了几口水下去,这才将那股令人痛不欲生的该死的味道冲淡下去。
“余萧弋,你是不是味觉系统有问题啊?”小初快疯了。
这豆子怎么跟死了一千年似的。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还可以啊。你该不会是知道它味道不好才特意买给我的吧?”余萧弋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她,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小初的心蓦地一动。
“怎么会!”小初把他的杯子放回到他的包里去,若无其事地拉上拉链,然后才说,“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那么对自己的朋友!”
“谢谢你啊,方太初,你也是个好人。”他学她的语气。
小初望向他。
余萧弋再次含住那根吸管。
像奔赴一场心甘情愿的死亡。
“好了。”小初抢过那个杯子,“不要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小初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声音有点闷,“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哦。”余萧弋想了想,“忘了和你说,我是跟我另外一朋友一起来送铭仔的,但是他懒得等我,就把车开走了,现在,我们只能去坐MTR了。”
小初被气笑,“你这都交的一群什么朋友啊?铭仔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一点。”
“什么?”小初看了看手表,直至确认现在已经下午两点,“所以你一个人在这等了三个小时?”
“也没有干等着,我用平板看paper来着,不过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小初已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问他,“那你想吃什么?”
“我们去我从小吃到大的一家冰室吃通心粉好唔好?”
余萧弋的神色无限期待和温柔。
小初心一软,就点了头。
他们从香港机场先到青衣乘东涌线,然后又换荃湾线,直折腾了快四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可是很奇怪,好像两个人都没觉得累。
其中一段有几站地,他们只有一个座位,小初坐着,他就站在她的前面,不远不近,两个人各自听着自己的音乐,始终没有说话。
可只有小初知道,她全程都在看他的手,他的手指真的好长,她悄悄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大概能将她的整个包裹在掌心。
耳机里传来的是旋律很美的一段钢琴,她想,他若是弹钢琴,拇指和尾指张开肯定可以跨一个八度不止,要不是因为手太小,她小时候也未必不会把钢琴坚持下去,导致现在一个音乐方面的业余消遣都没有。
正发着呆,却忽见他对着她打了响指,小初蓦地抬起头来,脸色已泛红,“怎么了?”
“到了。”
两人在油麻地下车,又走了几百米才终于到了他所说的那家冰室。
非常其貌不扬的一间小店,至少小初并没有看出它和街上其他的小馆子有什么区别。也可能他们去的时段还好,并没有碰见所有网红店都不可避免的排队大军。
直至她们捡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她才看见密密麻麻的一整面墙的店家和明星名流们的合影。
小初咋舌,“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余萧弋说:“你仔细找找,这里面有小时候的我。”
小初瞪大眼睛:“真的?”
“当然真的。”又问她,“你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