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宜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热,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该不会就是那天的红酒把你喝坏了吧?”
小初摆摆手,“没有的事。”
林佳宜却不放心,取来一支体温计放到她腋下,嘴里碎碎念:“早知道就不叫你陪我喝酒了。”
小初突然问:“佳宜姐,你姐姐是怎么走的?”
林佳宜神色一顿,再抬头,眼睛已经有些泛红,“她被她前夫家暴。”
小初的眼泪不停不停地落下来,“那她没反抗吗?”
“反抗有用吗?”林佳宜没有哭,反而勾了勾唇,“女人好像只要遇到一个男人,悲剧就开始了,所以,我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
小初说:“男人为什么总是只想着他们自己?”
林佳宜从小初腋下拿出体温计,惊呼道:“太初,你都烧到三十九摄氏度了哎!还没问你昨晚发生什么事,怎么一夜都没回来,是不是着凉了?”
小初说:“没着凉。”
她只是旧疾复发了而已,从落地香港感受到那一刻的潮湿天气起,她就该大病一场了。
叶子瑜说她很快就会痊愈的,她笑,她连她的病症在哪里都不知道,该怎么治疗,又该怎么熬到痊愈?
佳宜不放心,还是端着脸盆出了宿舍门,看着是去帮她拧湿毛巾去了。
小初闭上眼睛,脑子里放电影一样却都是余萧弋深情而炽热的眼神以及那个未遂的吻。
她忍不住想,若他真吻下来,她会怎么样,是索性享受,还是赏他一巴掌。
没一会儿,宿舍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小初没睁眼,只说:“佳宜姐,你动作真够快的,不过我想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可耳边传来的却不是佳宜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很不讨她喜欢的声音,普通话像是借别人的嘴说出来的,“方太初,你这么一个好斗公鸡一样的人,也会倒下去啊。”
小初倏地睁开眼。
Wendy朱,朱慧雯小姐,已经将一个餐盒放在她床头的桌子上,说话的样子依旧那么无礼,连她的眼睛都不看,“这个呢,是我们这边一个小吃,叫油角仔的,我从家里带来,给你和林佳宜尝尝的。”
小初跟见了鬼一样瞪着她。
朱慧雯说:“你怎么了,脸干嘛是红的,嘴唇又那么白,你不是有力气把一个大男人提起来吗?现在又装什么林黛玉。”
小初呼吸起伏,“你一定在油角仔里下毒了。”
“本来是那么想的,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的,你前天救了我,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谢谢的。”
小初冷笑:“你不怪我坏了你的好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当我傻的啊!”朱慧雯看上去很崩溃,“他长得那么丑,要不是因为他是学长,我早扁他了!”
小初嘴角一抽。
林佳宜推门进来,也被突兀出现在房间里的朱慧雯吓了一跳,语气有点结巴,“Wendy?你,你有何贵干?跟你讲,方太初生病了,我们可没精力招待你。”
朱慧雯瞪她一眼,“谁要你招待?我是给你们送油角仔吃的。”
林佳宜说:“油角仔是什么?听起来就很上火,你觉得她现在适合吃这个吗?”
朱慧雯有些生气,抬腿就走,“反正心意我带到了,吃不吃随你们,不吃就扔掉好了。”
说完她就出了门。
只剩小初和林佳宜面面相觑。
“她突然抽什么风?”
小初说:“大概良心发现了。”
林佳宜把湿毛巾放在小初额头上,温柔对她讲,“我先帮你物理降温,不严重咱们就尽量先不吃药,如果明早加重,我再陪你去医院。”
小初感激地抓过她的手,“佳宜姐,你好像我妈妈。”
惹得林佳宜一身鸡皮疙瘩,“你少来啊,我说了我不生孩子的,哪来的机会当妈?”
小初但笑不语,然后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手机狂震。
她拿起一看,竟是同个项目小组同学Cathy呼她,说是Sth教授的RA刚发邮件过来,要她们明天课前务必要把作业交上去。
小初的嗓子像刀片割了似的疼,但还是撑着发了条语音过去,“Sth教授什么时候招了个助教?”
Cathy说她也不知道,让她自己去看邮件。
小初强打起精神打开邮箱,下一秒就被助教theo.y的前缀吓飞了。
她不相信自己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直至确认她不是得了妄想症。
或许是同名的另一个人呢。
一定是的!
她安慰自己。
教授招聘RA总要几个月时间收集简历安排面试什么的,怎么也不至于一夜之间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