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旧狂风大作,暴雨滂沱着,可这一刻,她躺在这里,却似一叶扁舟驶入宁静港湾,外界的纷乱再也打扰不到她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几分钟,又似是半个小时,她终于被房门外的一阵敲门声拉回了现实。
“谁?”
“我,余萧弋。”
小初的眸子不动声色地一闪,却未起身,只隔着门问他:“什么事?”
“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说完就走。”
小初坐起身来。
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起身去给他开了门,她早说的,不能欠人人情,不然她现在何必顾忌他的感受,充耳不闻让他自讨没趣就好了啊。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还换了身衣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装束,一件极为笔挺的黑色交领衬衫内竟还有一件白色衬衫,领口被一条黑色领带一丝不苟地束着,然后两件衬衫又一同被扎进黑色西裤,只稍稍这么一修饰,就将他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材优势发挥了个彻底,更另有一股禁欲疏离的气质流露出来。
小初虽不经人事,却也已经忍不住在想,一会儿的Rebecca见了他眸色得幽深到什么程度。
这谁顶得住?
“方太初。”他无比郑重地喊她的名字。
小初神色一凛,不知他意欲何为,只是用膝盖死死抵着门,只留一条窄窄的门缝给他,“什么事?”
他不说话,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小初不自觉捏紧了领子,“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我要关门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和Rebecca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啊?”小初愣住。
“你别装傻,你就说你刚才是不是那个意思?”他呼吸不稳,耳垂泛红,再也不似之前那样端方克制。
“主要你这……”小初的声音越来越低,“的确让人浮想联翩嘛……”
他冷笑,“而你甚至都不认识Rebecca。”
小初问:“她是不是个豪门贵妇?”
余萧弋呼吸一滞,“是。”
“那不就完了嘛!你又委屈什么?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小初说完忽觉自己越描越黑,不禁垂下嘴角,“对不起。”
余萧弋没好气看她一眼,“我在你印象里就是这种人?”
小初立刻赔笑:“没有没有。”
“我和Rebecca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我错了余同学,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小初感觉她这辈子就没和任何人这么低声下气说过话。
余萧弋无可无不可地垂眸看她一眼:“余同学?”
小初反问:“你难道不是还在念书?”
“那你呢?截止到现在,你不仅拍了我的证件和车牌,还拍了我本人的照片,可我对你还一无所知,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小初眯了眯眸子,“萍水相逢而已,就不必知道那么多了吧?”
余萧弋却似乎并未打算放过她:“先说说看,然后我再做决定。”
小初咬了咬唇,顺嘴胡诌:“实话实说,我是背着家里出来和心上人私奔的。”
“然后发现对方变了心?”
“余同学果然聪明。”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随便混几天就打道回府呗,你知道的,父母总会原谅子女。”
余萧弋沉默了一瞬,“所以,你只能在香港停留七天?”
小初本不想骗他,可话已至此她已别无选择,:“差不多。”
“只七天箱子需要带那么多书?”
小初否认,“我从没说过那里面是书吧?”
“那是什么。”
“说不定,是某个雄性动物的骸骨。”
余萧弋不再说话。
小初轻声提醒:“余同学,时间不早了。”
“晚安。”
“晚安。”小初已经打算关门。
忽听他又问道:“ 那你这七天,打算怎么过?”
“啊?”小初不知道怎么去编一个她从没想过的答案。
“不然,我带你香港到处玩玩?”
小初犹疑了下,想着自己台风过境后还要第一时间去学校报到,游玩是肯定没有时间的,于是谢绝,“不必麻烦了,七天很快就会过。下次你去北京,我倒是可以做东道主。”
这一次,还未等他回答,她就关了门。
然后,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往电梯间方向。
小初轻笑一声。
也不知待会Rebecca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