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飞机很快回正,一切有惊无险。
为了避开他,小初的脚几乎弯折了一个很大的角度才维持住平衡,男生有些怔。
小初顾不上他,只对占着他座位那人喊:“还不让开!”
那男人似是没想到她一个温柔的小姑娘能发出这么大一个声响,吓得一瑟缩,没出三秒就挪到中间那个座位去了。
小初终于得以回到座位,下一秒就因脚踝上传来的刺痛蹙起了眉,不自觉地“嘶”了一声。
“杨过”离得近,第一个发现异常,神情逐渐凝重,“你怎么了小姐?扭到脚了吗?”
小初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好像是。”
“怎么样,严重不严重?”他一边说一边按下了座位上的呼叫按钮,并安慰道:“别担心,稍晚叫她们取些冰块来给你冷敷。”
小初稍微活动了一下,还是痛,但也不至于痛到她动弹不得,于是答道:“好像还好,不算严重。”
飞机仍在颠簸,空乘人员过不来,隔着几排座位用粤语朝他喊话:“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男生马上用粤语回了长长一段话过去,小初听不懂他具体每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大概还是猜到了对话内容。
几分钟后,飞机终于穿过气流。
机组人员带来了冰块和医药箱,一时又有点犯难,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本来用来食用的冰固定在小初的脚踝上。
“杨过”解开安全带,绅士地看向小初,“我有急救证,你介意我帮你处理吗?”
他的目光似是有某种魔力,小初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连她自己都没弄清,她摇头的意思是“不介意”还是“不需要”。
男生转向工作人员,“麻烦拿一条毛巾给我。”
工作人员应声。
小初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操作的,总之很快,他就俯身帮她脱掉了鞋子,并把一方很冰却又不至刺骨的毛巾敷在了她的脚踝上。
小初这才大梦初醒,脊背瞬间绷直。
两人距离太近,近到她已经被一股正在不断升腾的、来自陌生男人的野蛮侵略感撅住了呼吸。
“就这样坚持十五分钟。”
男生处理好后马上站起了身,声音很轻,目光却没再看她,甚至连句谢谢都没等她说,就往机舱尾部的洗手间去了。
机组人员把一只药膏递给她,“小姐这个稍后别忘记涂。”
小初点头。
并无比庆幸自己穿了双透气的鞋子。
几分钟后,男生回到了座位上。
小初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赶紧抓住机会道谢:“谢谢你啊杨先生。”
男生皱了皱眉,“什么?”
小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得几乎没钻到地缝里去,连耳垂都红成了玛瑙。
见她这样,对方反而豁然一笑:“鄙姓余,余萧弋,小姐你呢?”
小初咬咬唇。
她可以不说吗?反正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以后又不会再见面。
对方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立刻真诚地笑笑:“不方便可以不讲的。”
但……
人家都这么真诚了,她要是再扭捏,是不是就有点矫情了?
“没有不方便。”小初做了个深呼吸,大方说道:“我姓方,方太初。”
“好特别的名字。”
小初有些不好意思:“还好。”
气氛不知怎么有点奇怪。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倒是隔壁座的老男人打破沉默:“不好意思小姐,刚刚要不是因为我……”
小初打断他:“你还要出去吗?”
“稍等下也没关系。”
小初说:“那麻烦你坐回去你位置上去。”
话音一落,她就听见左耳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很轻,很轻。
像是他刚才俯身下去时,不小心喷薄在她小腿上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