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说:“儿臣惶恐。”
方协文从她手中拿过鱼食,“我来教你个好办法,让它们乖乖听话。”
“什么方法?”小初瞪大眼睛。
“先饿它们三天。”
小初嘴角一抽。
“实在不行就饿一个星期。”方协文点燃桌子上的蚊香,不经意又加了句,“你就不该申请那个什么香港的国际交流项目,你若非把自己变成飞蛾,就别怪人家用火炙烤你。”
“爸!”小初倏地抬眸过去,“你都知道?”
方协文冷笑一声,上位者的压迫感忽地随着夜色蔓延开来,“姓叶那小子不就在那边读医吗?好像还是牙科?”
小初坐不住了,骤然起了身,吓得一池锦鲤迅速四散开去,躲到水草丛中和睡莲花下。
“爸,你没事查人家干嘛?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呢,你这么快就审查人家具不具备做你女婿的资格是不是太早了点!”
他眯了眯眸子,“还不是男朋友?”
“当然!”小初气得呼吸不稳,“我说他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把他吓到了!”
“他还敢不理你?”
“这是重点?”
方协文说:“我说你怎么这半年跟个炮仗似的随便一点你就爆炸呢,就为了这么个毫无担当的男的?”
“我……”小初顿住,“你别污蔑人,我情绪向来稳定好不好?我要真为了个男的就内耗自己,还能给你拿回个一等奖学金?”
方协文这才极淡地一笑,压迫感稍稍散开,“这才有点我和黄亦玫孩子的样子。”
小初口不择言,“早知道给你们做孩子这么辛苦,我就干脆别出生好了。”
方协文瞬间皱起了眉:“胡说什么?我和你妈妈这么爱你,还做错了?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辛苦了?”
“要不是为了让她看见我的时候就能对你多一丝温情,我需要这么难为自己非这么努力吗?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怕她突然又不要你了吗?”
方协文第一次从孩子口中听到这些,不禁整个人都怔住了,下一秒,就红了眼尾。
“同理,也希望您看见这么优秀的我时多想想我妈这些年培养我的不容易,别因为自己变有钱了,就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年了。”
方协文眼底氤氲的水汽瞬间就凝成了冰,感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怎么了,俩人又吵什么呢?”黄亦玫洗了澡下来,身上裹着浴袍,发尾还是湿的。
“玫瑰,你头发没吹怎么就出来了?小心着凉,走,回去我帮你吹。”方协文赶紧起了身,帮她挡住风。
“不冷,我还觉得心里燥呢,好想吃冰。”
小初告状:“妈,我爸查我感情生活。”
黄亦玫稍稍偏过头去,斜睨了方协文一眼。
方协文立刻否认:“你知道我没有。”
“没有你会对叶子瑜的情况那么了解?”
黄亦玫眼底滑过一丝了然:“所以你真的在跟叶子瑜谈恋爱?”
“没有。”小初的声音低不可闻。
“爸爸没查你,叶子瑜的情况是我跟他说的,我和他妈妈连筝偶尔会一块出来喝咖啡。”黄亦玫替方协文解释。
“哦。”
方协文说:“看这意思是她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她。”
“谁说的!”小初要哭了。
“人家要是喜欢你,会半年多都不联系你?我和妈妈也年轻过,你问问她,这么多年我有没有超过半天不联系她?”
“你少说两句。”黄亦玫瞪了老公一眼,并温柔摸了摸小初的头发,“别纠结,直接去把答案找出来,然后再做决定。你才二十岁啊方小姐,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谁喜欢你不喜欢你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百分百绝对喜欢你自己,你要让自己开心起来。”
小初有些想哭,但她忍住了,只垂眸去看池塘里的鱼。
黄亦玫和方协文的视线却都落在了女儿身上,看着她即使如此难过,也难掩的明艳温柔和倔强破碎,不约而同都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爱人。
她像他们,无论气质还是样貌,所以她不折不扣是个大美人,光是站在那,就同明珠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却又不那么像,她更像的,永远还是她自己。
作为父母,就算再心疼和不舍,他们也深知很多东西不能完全靠教育去传授,只能靠她自己去经历和体会。
“我们明天要见的就是连筝阿姨吗?”
半晌,小初终于抬起头来,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聪明。”黄亦玫笑。
小初点点头,“我先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