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环理直气壮:“是我送的。”
建宁用了很大的力气,白玉觉得手腕胀疼,掰开建宁的手说这手镯是琅环送给自己的年节礼物。
琅环:“....”
陇骨有旁观者的敏锐,面对这样的局面,只剩沉默:“....”
琅环是他的兄弟,按理说,他该站在琅环那边。可简华君建宁却是咸阳贵客...今天这局面,只能靠好兄弟自己挣了。陇骨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琅环的肩膀,给予琅环眼神鼓励。琅环目不转睛的审视简华君建宁,丝毫不掩藏自己的敌意。
白玉并未察觉两人针锋相对,只觉得耽误了自己做护腕。她没做过护腕,觉得好玩,有陇骨带来的这些工具,更有趣了。白玉挪开建宁又盖上来的手:“建宁,你做什么,我正在做事。”
建宁扫了眼白玉手里的绳尺,将绳尺扯走:“我来帮你量。”
琅环立即道:“不必了,简华君是贵客,怎可劳烦简华君。”
对上琅环,建宁皮笑肉不笑:“琅环将军不必客气,我不以贵客自居,只愿做知己。”
陇骨心想,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白玉见绳尺被建宁紧紧攥在手里,只好放手任他去给琅环量。陇骨坐回原位,给白玉递了刻刀和沾墨的笔。在一旁指点白玉的操作,凡事需要同琅环举止亲密的步骤,都被建宁一手截过。
白玉玩的开心。直到暮色将近,将要用晚饭,白玉才伸着酸痛的腰,高兴的炫耀自己做好的一直护腕:“做护腕也不难嘛。”
琅环笑:“嗯,另一只明日再做,今日先吃饭。”
建宁的脸印着烛火,一半遮在夜色里:“白玉,天黑了,我并未带侍人,吃过饭,你送我回世子宫吧。”
陇骨不语,在一旁看。
只听琅环没好气,讥讽:“简华君虽乳臭未干,却到底是半个男子汉,怎么好意思叫女子送你,难不成怕鬼啊!”
“与你何干。”建宁不惧,却被“乳臭未干”刺痛,少年眸光阴翳:“竟不知,琅环将军,是这样对待咸阳贵客的!真叫人咋舌!”
“你!”说好听的是世子,贵客,谁不知道是为了掩人耳目,说明白了,就是人质,阶下囚而已,琅环动气,陇骨忙上前安抚他,帮琅环顺气:“琅环兄,琅环兄,何必何必,简华君到底是小,咱们做兄弟的,互相谦让好了。”
白玉见琅环建宁兀然争吵,立即劝解:“你们二人今日怎么了,这样的小事,值得这样吵闹。”
五六侍人端上肉,汤和面饼子,白玉早就饿了,一闻见肉香味,立即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好吃,快吃,吃完送建宁回去。”
陇骨的身心早早落在肉上,见白玉动手,急不可耐的抓起面饼,狼吞虎咽起来。
要知道,军营里可没有这些。杨冰又命侍人送来一盘肉,看见陇骨吃的狼狈,摇头:“陇骨,你这吃相到底能不能改改,像是饿死鬼轮回来的。”
陇骨胡乱嚼了咽了,看见肉就眼冒金星:“公子说的是。”
杨冰看了看白玉,女子家,没比陇骨好多少,腮帮子鼓着,边盯着盘子里的肉,边“雨露均沾”,照顾三位男君,给最爱吃肉的陇骨夹,又给建宁夹肉,再给琅环夹肉,那样子简直好笑死了。
“出息样,一堆饿死鬼。”
白玉正长身体,琅环和陇骨整日忙,临近年节在闲下来吃完玩耍。杨冰没有多管,只是看着白玉,便心猿意马为白玉寻找如意郎君。建宁倒不错,可他终究是扬洲人,陇骨不用说,家里十个小娘,九个表妹,不知道多花心。杨冰将目光停在琅环身上。琅环是他挑中培养的,琅环的为人他最清楚,他决心,白玉若嫁给琅环,正好替他栓住琅环,一举两得。
白玉若不同意,那就难办了。
白雪来拉走了杨冰。
盘子尽数空了,建宁见白玉搁了筷子,说:“白玉,送我。”
白玉揉了揉肚子,吃饱之后,她心情好了许多,决定原谅建宁昨日里不理她的事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