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短浅,你可是辅佐本公子能人。”杨晓越靠越近,鸿鹄抬脚要跑,被杨晓展臂拦住,一面没路了,她调头走另一面,可惜另一面一杯杨晓挡住,她困在杨晓和假山中间,竹林清风,瑟瑟盖不住心跳声,衣袖鼓动,风吹幡动。
杨晓盯住鸿鹄的眼睛,在那双眼里探究,寻找着一样东西。
他想问鸿鹄,你爱我吗?她们都老了,相伴走过半生,是彼此最知心的人。
杨晓有太多不敢,他还不是咸阳的王,一切都有变数,鸿鹄能离开这里,他深知自己的弟弟杨寒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慢慢领悟了鸿鹄交给他的那些话,却做不到断情绝爱。因为在那之前,他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鸿鹄。
“公子...”一名侍人慌张小跑过来禀报,撞见这一幕进退两难,人傻了:“...公子。”
杨晓颇为扫兴,放鸿鹄离开了。
他瞧着那云一般飘远的背影,暗笑了一声。
“还真是女子啊!”他没少试探鸿鹄。
鸿鹄若是推开他,他就不能推断出,可鸿鹄不但没推开她,还落荒而逃。
“害羞了。”
侍人也随着杨晓的目光看,见杨晓带着威压瞥向自己,连忙低头,说:“公子,司马将军求见,说有要事相商量。”
那一日,司马昭音闹着要见鸿鹄,质问她木兰中毒的缘由。
杨晓知道这件事情是杨寒泄露的,他想保鸿鹄,就想连夜送鸿鹄出城,可关键时刻,他却找不见鸿鹄了。
实际上,木兰的死,也一直都是鸿鹄的心结,她心里有愧。木兰曾偶然间撞见她是女子,她们也是交过心的。
可惜,今生无缘。
鸿鹄生的柔软粉嫩,秀雅的眸子状若桃花。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鸿鹄最后摸了摸自己的面首,给自己戴上了,她要去做完最后一件事。
鸿鹄给杨晓留了信。
她这一生六亲缘浅,自从她为了半块干饼跟了一个道士之后,便尘缘尽了。
她不敢奢望杨晓的爱。
不过她愿意赎罪,只求司马昭音能助杨晓登上王位,帮雍洲一统九洲,这是她师父临死前,交付她的心愿。
鸿鹄把一切都向司马昭音坦白了。
司马昭音问杨晓是否知情,鸿鹄招揽了一切罪责:“是我先斩后奏,公子不知情,一切都是我一人作为。”
说罢,鸿鹄便自刎在司马昭音面前。
杨晓带兵闯了司马将军府,鸿鹄的血已经流干了。
杨晓知道她是自刎,他知道司马昭音的为人,司马昭音也茫然失措,他们都不清楚,为何非要走到今日这般局面。
咸阳王临走前,密见司马昭音问哪位公子应当继承王位,司马昭音说:“大公子杨晓。”
“你是感激他的知遇之恩?”
司马昭音是杨晓和鸿鹄从豫洲解救出来的,之后就得到了咸阳王的重用,在雍洲有了今日的作为。
“大王误会了。”司马昭音讲起杨晓这些年所作所为:“公子会是个仁爱勤政的王,这些年来,大王不是看在眼里?教庶民耕作开垦,咸阳人口壮大了,士子游商也不在少数,那那都比之前好,取九洲之长,改雍洲之短,公子做的很好,不是臣报恩,大王若出去在咸阳大街随意抓一个人,没人不赞赏大公子的这番作为了不得。”
“....可晓儿重情,太重情不是一件好事。”
“大王,臣会帮公子。”
“...我再想想吧!”
“臣告退。”
咸阳王死后,公子杨晓继承王位,为新的咸阳王。
杨晓登基两年后自缢在他做公子时的院落里。他有夫人,却一直没有子嗣,他死后,王位便传给了二公子杨寒,也就是如今的咸阳王——杨冰杨严的父亲。
司马昭音想,冤冤相报,无穷无尽,不如就此止步,那料杨晓在位两年,只是为了完成鸿鹄交代给他的事。
鸿鹄死前,仍然担忧渭水建立的码头港口,说雍洲要通往九洲,就要修建好港口,后来港口建成了,杨晓也随鸿鹄走了。
杨寒已经打算安分守己了。
他只是想得到王位,他的一生,都活在自己大哥的阴影之下,他知道杨晓看重鸿鹄,也曾试图策反过鸿鹄。
鸿鹄是个手腕厉害的人,杨寒始终认为,没有鸿鹄,他的大哥也不会有如此声望。
司马昭音提议把杨晓与鸿鹄同葬,杨寒没有议义。除了替鸿鹄料理后事的杨晓,没人敢窥探鸿鹄的容色,白骨上覆盖的空白一片的面首,没人敢妄动。都知道年轻的帝王是殉情而死,却不料是为了一个小小巫女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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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这些跟莹乐所听到的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