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肚子坏水。
号角响起,隐约穿出丝丝音乐,是牡丹盛会开始的信号。
“吓唬谁?”司马昭音不客气了,一把拎住木兰的后领,逮小鸡崽似的把人往宗族府抓去:“牡丹盛会开始了。”
木兰蹬了俩下腿,对着突如其来的“亲近”没那么多不满,但是脖子卡的十分不舒服:“司马,你放开我好不好。”
风水轮流转,只是这样她怕是成吊死鬼!司马昭音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不放。”
木兰的脚堪堪着地,她才开始长个子,也就到司马昭音肩头下:“你要把我勒死吗?”
司马昭音:“不会勒死,你乱动就会勒死。”
“放开我吧!我自己走。”木兰说:“司马,我老实跟你回宗族府,你让我自己走,求你了。”
司马昭音审视着木兰,一脸不信:“你说话算话吗?”
木兰机灵,点头捣蒜:“算,如何不算,我回宗族府,我若真的不参加牡丹盛会,母亲跟王后知道了会罚我抄书,我最讨厌抄书了。”
司马昭音不信,但轻轻将人放下了:“抄什么书?”
“《女则》《礼记》”木兰食指搁在嘴边,望着远方,说:“还有好多书,但抄的最多的就是这两本。”
不时,木兰问司马昭音:“你留在洛阳是要做我父王的大将军吗?”
司马昭音皱眉,一脸不屑:“不做大将军,是你父王不愿意放我走。”
“...”木兰不蠢,能理解:“父王怕你吧!”
司马昭音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木兰说:“我看过你的小传,人人都说你是武神降世。”
司马昭音白眼:“那都是说书的吃饱了撑的。”
木兰对司马昭音一直都很好奇:“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海角逢春,天涯为客。”司马昭音百无聊赖,居然跟这小丫头聊起来了:“四处流浪,到处乞讨。”
游侠跟游学士子跟要饭的差不多,不过体面一些而已。木兰无法想象:“你之前是要饭的啊?不可能,我才不信,你长这样,怎么可能要饭。”
司马昭音撂下一句:“爱信不信。”
他的师父司马在世时会做一些小本生意糊口,但司马昭音怎么也学不会行商那套奸滑,所以就去“要饭”了。
武神居然是个要饭的,说出去谁信啊!
两人沿街走了一路,木兰又饿了,她扯着司马昭音要他买烧鸡。司马昭音以为她人小,吃不了多少,没想到木兰一路吐着鸡骨头,吃完了整整一只烧鸡。
“我看这饕餮面首更适合你!”司马昭音又看了看前面卖糕点的:“再去买点吃的吧!”
木兰跟着他,说:“我在长身体啊!你像我这个岁数肯定比我能吃。”
司马昭音点了点头。
木兰吃烧鸡吃饱了,只尝了一口糕点。
到了宗族府,木兰又故技重施,抱着司马昭音的手臂不松:“司马,一起去吧!都没人陪我玩。”
司马昭音:“不陪。”
木兰:“司马,求你了。”
司马昭音有些受用木兰这副不容拒绝的讨好:“行吧!那你在求求我。”
木兰露出一口白牙:“嘿嘿,司马,本公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陪我吧!”
司马昭音清了清嗓子,欣然接受了这般勉强:“可以,走吧!”
**
白玉说:“相爱这么简单?”
绿萼懂白玉的意思:“是不是觉得生死考验之后才能相爱?”
白玉看向建宁,点了点头。
如今在回想起来,她居然不知如何,就跟建宁感情这般好了。
“爱这种东西,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绿萼想起什么,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痴痴说:“心动那一瞬间,便开始了一生的纠缠。”
莹乐听得有些怅然,她越发紧张,感觉有些冷。她也是贵族女子,一直都知道王族婚姻有多虚伪势力。王权富贵不等于幸福恩爱,而她要的,只是杨严的心。
后来她越长大,越明白不可能。
白玉问:“他们不能逃吗?”
绿萼说:“逃到哪里?”
白玉焦躁起来,语气刚硬:“九洲那么大,天涯海角,司马先生不是游侠,哪里不能去。”
绿萼掩帕,惆怅:“哪有那么简单,木兰公子是洛阳王族。”
莹乐说:“王族注定就要爱而不得吗?”
“不是爱而不得,是牺牲。”外面大雪迷蒙,遮住了一切,可那波谲云诡的可怕,一直清晰的令人喘不过来气:“都是牺牲,权利会替代走一切,到那时,儿女情长便微不足道了。”
白玉固执:“骗人,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