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立即精神起来,直起腰板:“不用不用,母后,姐姐事情忙,我快去快回就是了。”
洛阳王后轻笑:“去吧!”
终于自在了。木兰得以偷闲,从午时偷懒直到申时才换完耳坠找到洛阳王后一等人。那耳坠是她故意扯坏的,为的就是脱身。及笄礼就要开始了,芙蓉夫人抓住了木兰的手腕,苛责:“你可不要再搞幺蛾子。”
芙蓉夫人疼她,自然能看透她的小聪明。只是这女儿聪明都没用到正处。
木槿叹息,朝着木兰小声提醒:“木兰,不要闹了,今日不比往日,今年非往年可比,我知道你贪玩,能不能再忍耐一两天,不要叫母亲担忧?”
木兰垂着头,艰难的缩回王族少女的壳子里,应了木槿:“好的姐姐。”
芙蓉夫人稍稍松了口气。
随着及笄礼的开始,礼乐喜鼓响起。木槿木兰两姐妹穿着素裙礼服走入大殿,洛阳王同洛阳王后位在高堂,中间是太后,木兰木槿亦步亦趋,在众多宾客的注视下上殿:“拜见太后,拜见大王,拜见王后。”
洛阳王方才将近不惑之年,可见少年时模样,洛阳王后及宾客随着洛阳王一同起身,注视着木兰木槿二人。
15岁的少女比花还要娇艳美丽,手如柔荑,领如蝤蛴,螓首蛾眉,面覆薄纱,美目盼兮。
少女身着采衣而立,由洛阳王后和太后为木兰木槿梳发髻,插素笄。
祝辞“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宫觞角徵羽空灵婉转,庄重悠长。
木槿突然泪流满面,木兰听见一声声低泣,懵懂的看向姐姐...她不知为何要哭,却随着姐姐掉了两滴眼泪。
木兰不在乎及笄礼意味着什么,心里全无触动。司礼监唱着祝辞,曰:“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宾客众多,也随着唱和。
“永受胡福!”
木兰跟在木槿身后依次拜谢大王王后和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这一天,木兰站的脚底板子连着心,疼得她抓心挠肝。
第二天一早,木兰从被窝中钻出来,喜笑颜开:“可恶的及笄礼,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是一年一次的牡丹盛会。
木兰由五六个侍人围着帮忙穿衣洗漱,外间还有几十奴婢乱中有序的忙活。
不一会儿木兰就坐上了饭桌。
食不言,侍人忙着给木兰夹菜,木兰匆匆吃完饭就提着繁重的裙摆往外跑。
“女公子,慢点!”水蓝色的深衣宽袖穿起来有些累赘,木兰厌烦的甩了甩,侍人牢牢的跟在她身后:“女公子,你可不能在乱跑了。”
木兰不乐意听,捂了捂耳朵,白了一眼:“你退下!”
侍人进退两难,苦着一张脸继续跟在木兰身边。木兰来到芙蓉夫人宫中时木槿早已用了半碗茶。
“木兰,快来,以后日日都要去拜见王后,以往你年幼,如今是佩戴钗冠的成年女子,莫要坏了礼法。”
一听这些,木兰便觉得头又隐隐作痛。
木兰在木槿身旁落座,侍人立即给她端了茶和糕点。
清香怡人的松子百合酥,晶莹剔透的马蹄糕,入口即化的泾河大糕...
木兰近日饿得多,拿起一块马蹄糕吃起来:“母亲,我不想日日拜见王后。”
芙蓉夫人看她吃的香,心里开心:“这说的什么话,规矩不能坏,我们理应拜见王后。”
木兰就着一口茶,吃完一块马蹄糕,才觉得满足:“那木霖姐姐及笄礼后也不见她来拜你。”
“她的母亲是王后,木兰,你又不记得我跟你讲的尊卑了。”芙蓉夫人沉声:“罚抄吧!你将《礼则》《女书》再抄十遍。”
木兰没及咽下去的马蹄糕差点喷出来,没头没脑的呆样:“母亲,怎么又罚?十遍是不是太多了。”
“你还问为何罚!”芙蓉夫人更气了:“再加十遍,我会叫嬷嬷验收监督你,这几日老实点吧!”
木兰急切又愤怒:“母亲,二十遍,你要女儿断手吗?”
“....”
芙蓉夫人不理木兰,带着一种奴婢去给王后问安。木兰跟木槿求救,木槿假装看不见。
大雪停了,熹微红光铺满了豫洲之地,街上劳工继续为牡丹盛会赶工,建灯楼。养花的宫女们这几日是最担心受怕的,她们要保证牡丹能如期开放,还要开的又大又吉祥,彰显豫洲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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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就及笄了?我都没有办及笄礼。”白玉看向绿萼:“我今年18了。”
绿萼拍了拍白玉的发:“及笄礼是王族子女昭示庶民的礼节。”
“师姐也未曾办过及笄礼。”白玉问:“姐姐你有及笄礼吗?”
“我有的,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绿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