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人们扑通在她们身后跪成了两排,头埋在雪地里,不敢多听多言。白雪不仅红了脸,手脚耳根都是一片酥麻,杨冰这话说的令她有些无地自容了。
“师兄...言过了。”白雪娇滴滴的靠近杨冰怀中,泪如泉涌,对杨冰的怨气也散了:“我...我从未想过离开你,我知你的心意,也知姐姐是好女子,可我心里依然难过。”
“不必难过,姝秀温和,她自己曾跟我说过,她愿意照顾你。”杨冰有些懊悔,她辜负了两个女子的心,又不得放人走,姝秀有了他的孩子,不管不顾叫她们母子无法自处。白雪他更舍不下,师妹一直是他杨冰的心头肉:“若你愿意,你们可以平起平坐。”
“....”白雪泣不成声,喉间哽咽:“我愿意。”
“莫怕,我们还会同从前一般,你我二人也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白雪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她们自小定情,白雪早就身心相许,如今又到了这等地步,早已断了退路。
西风瑟瑟,梅枝乱颤,杨冰叫侍人们从地上起身,牵着白雪的手替她擦眼泪,一行人往花园的方向去:“前面梅花开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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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紧紧拉住郎环的胳膊,眼看就要到宫门口了。郎环仰天长叹,费尽力气抽回自己的手臂。
白玉怕郎环跑了,自己出不了宫,只能一路拽着他:“你松手,我不跑。”
“郎环,不如你带我去看一看那些进城的质子们如何?”
郎环别过脸不看白玉的双眼:“不,公子没有吩咐带你出宫,说明你我二人只配在这宫里走一走。”
白玉拉下脸,眼尾低垂,大病初愈的她瞧着楚楚可怜:“师兄也没说不要你带我出宫啊!你带我出宫逛一逛又如何,我只用眼睛,不动手不动嘴还不行,我真的被打怕了,身上的伤疤都还在,我改了,再也不会多管闲事,招惹是非了。”
“....”郎环想到骊山那日发现白玉时的场景,坚硬的心肠软了几分:“看质子不用出宫,这会儿质子应该已经入宫等召了,你我在宫内也能看质子。”
眼瞅着没得商量,白玉一脚踹开郎环:“哼!没用的东西。”
宫里十步一个守卫兵见了郎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叫一个瘦弱盈盈的丫头片子踢了屁股蛋子,纷纷噗嗤大笑起来:“我说兄弟,你这是在宫门口闹哪出?”
“是啊!”
“小两口要打架找个角落悄悄打...”
“也不知羞..”
郎环被一声声戏谑调笑,他本就黑,如今就像被炼化的黑铁一样,滚烫的红,捂住脸,拉着白玉就要往回逃跑。
白玉拗不过郎环的力气,反应过来朝那几名笑话自己的守卫高喊:“....什么小两口,什么不知羞,你说清楚!”
“宫门重地,禁止喧哗!”
一声沧桑深厚的嗓音在宫门长明道里回响,白玉吓得缩起脖子,老老实实跟郎环落荒而逃。
“好吓人,方才那是什么人?”
白玉郎环两人缩在角落里大口喘息,白玉紧张的摸了摸耳坠问郎环刚刚喊话的人是谁。
郎环说是做将军府的大公子陵乐,今日他值守。
“...莹乐的哥哥?”
“是。”
白玉顺着墙根蹲在地上,平复心绪:“幸亏我们跑得快。”
长明道的雪被奴婢们清扫的一干二净,只有点滴雪水蓄在坑洼里,郎环拉起白玉:“别蹲在地上,小心着凉。”
白玉又站起身:“质子已经进宫了?我们不去看他们?”
“嗯,想必是进来了,现在应当是安排了住处,正沐浴焚香听召。”
两人仍挽着手,白玉慌了,总觉得郎环在身边,她安心一些。郎环比她更加熟悉雍洲,熟悉着王宫。
“那我们去看看吧?不会挨打吧?”
郎环摇头:“不会,说不定将来还能一起玩呢!各洲的质子都来了,听说豫洲来了一位女公子,要不要去看一看?”
“嗯。”
白玉点头,仍然心有余悸。
跟莹乐的事相当于跟整个左将军府的梁子,白玉怕极了左将军府的人。
郎环正想要抬手擦汗,发觉手里捏着白玉的手。
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郎环再次把脸烧的红的发亮。
白玉望着郎环问他怎么了。
郎环摇头:“无事。”
白玉凑近狐疑的打量着郎环,在这王宫里能叫她欺负的也只有郎环了。
“说!不说我找师兄告你状!”
郎环无奈,悄无声息的松开了白玉的手,白玉浑然不觉瞪着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