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白玉却嫌恶的扫落了那瓣红。

    白雪放下手中的茶盏,她知白玉顽劣,可如今是该整治的时候了。

    “白玉!”

    白雪披着氅衣,眉目如画,青丝如瀑,这么美的人儿,偏偏是白玉最怕的师姐。白玉连忙就要逃跑,白雪师姐那揪耳朵的功夫天下第一,无人能及。只可惜刚下的积雪松软,白玉刚抬脚就滑了,跌倒在雪地里,将雪地砸出一个很深的人形坑。

    蒙头盖脸的冰凉叫白玉清醒了些许,她忙的捂住耳朵,侥幸起来觉得是自己这一跤让师姐白雪心软了,她连忙爬起来,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裙,抖掉上面的雪。

    “数月不见不曾想女君依旧这般调皮讨打,倒叫人可怎么好。”说话间,来人朝白雪恭敬揖礼。

    说话的人声音浑厚,脚步轻盈规整,是个习武之人,进了院子白玉并未察觉。是个男子的声音,好似喊了一口黄沙般粗哑暗哑...

    耳熟..……

    白玉猛然看过去。

    “郎环?”果真是郎环。

    大半年过去少年已然及冠,肤色淡了些许,眉目丰朗,眸光清冽的如同湛蓝色的天空,望见白玉,欣喜之情一览无余。

    “女君既然还记得我。”郎环呵呵笑了两声,露出大白牙:“承蒙女君记挂,郎环今日才得空来看女君。”

    之前白玉总觉得郎环不讨喜,如今又看见郎环才发觉亲切,她快闷死了:“你去哪里了?你不在,都没人带我出去玩。”

    郎环打量着白玉瘦了,高了,眼看着就要跟白雪女君靠齐。几月的时间白玉已经娉婷玉立。只无奈白玉骨子里带的那股子疏狂和匪气并未被女子本色所遮掩,那气势咄咄逼人,令人又爱又恨。

    “外面正打仗,女君要去那里玩,我以为一顿鞭子叫女君怕了呢!”

    郎环提起鞭子,白玉就想起莹乐,就觉得后背的发痒:“....还不都是你的错,没有保护好我。”

    白玉耍赖很有一手,她可怜兮兮的将自己吃的苦推给郎环,想看他窘迫难看。

    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郎环已经不是之前青涩未泯的小郎君,他见了血,吃了苦,练就了铜墙铁壁一般的身心。

    “分明是女君自己调皮。”说罢,郎环抬手接了一瓣缓慢飘洒而落的梅花,用清澈无比的眸子审判着白玉:“女君刚刚可是又做了坏事,我替这梅树惋惜。”

    白雪这才又上前揪住白玉的耳朵,疼的白玉叽里呱啦的叫不停:“师姐,师姐,我并非有意。”

    郎环宠溺笑着,无奈摇头。

    这次,白雪并未轻易放过白玉。前些日子因着莹乐的报复,白玉可是吃了不少苦,叫白雪又忙又心疼,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如今白玉好全了,正是教训的时候。

    “你果真是好了,内里了得啊!这梅树如何惹了你了,并非有意?我看你分明就是明知不可为,为之。”白玉一支耳垂粉红起来,白雪并未舍得用力,看白玉吃痛的模样,白雪松开手,苦口婆心:“你总是惹乱子,叫郎环如何护得了你,到时只怕公子都未必护得住你!”

    “师姐,我戴着耳坠呢!”

    郎环跟在两位女君身后偷笑,将那朵红梅黄蕊折在一方水蓝色的兰草娟帕中小心包了起来,揣进了左胸口。

    郎环摸到了热烈的心跳,嘴角轻扬。

    白玉疼的挤眉弄眼,耳朵隐隐发烫,看郎环又笑话自己,白玉在意的很,起了赶人走的心思,方才的亲切之情烟消云散。

    “你...你笑什么!都怪你!”

    白玉挨了打,小脸通红气恼的不轻:“师姐,叫他走!我不想再看见他!”

    白雪心知白玉又在胡闹,替郎环说话:“郎环怎么惹的你,骊山猎场若不是他冒犯王驾也要求见公子,你怕早早流血身亡,此次你病了这么久,公子就罚了郎环前往战场,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拼搏之地,郎环这般年轻,那是因为没有保护好你!”

    郎环脸颊微红,又朝白雪行了大礼:“女君过誉...保护女君是我职责所在,性命不算什么。”

    白玉正气头上,即使郎环如此白玉也无法顺心顺意。

    她又想着法子欺负郎环。

    白玉知道自己打不过郎环,但郎环是男子,男子一般不屑于对女子动手。

    这便是她作为女子的胜算。

    白玉脚上踩着一双狐绒内胆燕飞枝头冬靴,脚掌随意的扫弄着地上的雪,忽然白玉计上心头。只见她蹲身抓了一把白雪攥在手里,冲郎环甜滋滋的一笑,对自己的师姐说:“师姐说得对,是该好好谢谢郎环大将军。”

    白雪笑了,走到亭子去给郎环倒热茶,好叫白玉感谢。

    郎环换了一身铠甲,英姿勃发,腰剑的青铜剑透着霸气。

    一看就是胜了仗,封了官。

    少年郎君看着眸光闪烁,看着锐利机敏的少年女君,心脏砰砰跳动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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