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对马儿来讲肯定十分美味。
他整日吃草料,估计从出生到如今都没尝过鲜美多汁的草,白玉替马儿惋惜。
郎环带着白冰的腰牌来找白玉回去:“女君,快点回去吧!城门要闭了。”
白玉不想回了,她愿意就着这草地睡一晚。郎环下了马,站在白玉脚边踢了踢白玉的腿,白玉不理人,一直看着天边的山和云。
郎环也看过去,他没有催促白玉,只说:“城门要闭了,白雪女君还在驿等女君,女君今日贪玩该够了!”
白玉哼了一声,郎环看了看山,又看了看白玉,在她旁边站了。等到天色灰暗,草原上的寒气和湿气蹿了上来,白玉躺在地上冷的打了个哆嗦。她爬起身拍了拍抢来的马,那马儿嘶鸣一声后单膝跪下等着白玉上马。
白玉和郎环见了不禁称奇,这马儿是认了白玉做主,居然如此通晓人性。跟着白玉有美味的草吃,这马是个聪明的马。
“你抢了莹乐公子的马,女君,这祸事你是闯不完了嘛?”郎环有些愤恨无奈:“你可知晓多少人担心你。”
白玉眨了眨眼,理所应当的摇头:“不知,你也在其中嘛?”
郎环被呛住,咳的脸发烫,凭夜色做遮掩,什么都没有。白玉嘲笑他:“想不到郎环将军居然这么虚,才站在草地这么一会儿便着凉了!还要建功立业呢。”
郎环清了清嗓子,暂且没跟白玉顶嘴。两人策马,赶在咸阳闭城之前进了城。
驿馆可热闹了。
四五辆华盖车架停在驿馆前,其中一辆四马驾一车,白玉不懂,郎环看的明白。
这驿馆怕是来了大人物。
郎环擅自做主将白玉领到偏院,在门外守着她。白玉折腾了一整天,这会儿累了睡的正香。等再晚些,车马都走了,郎环才去休息。第二日白玉一睁开眼就想去找白冰,她不知白冰已经走了。
白雪正坐在屋子里喝热好的米酒。见白玉来,白雪一言不发看着,叫她好好坐下,盘问她。
“白玉,你做了什么?怎么惹上了将军府的女公子?”白雪质问,语气没平时轻柔,多了厉色,是公子冰教她多管一管白玉。
白玉有些心虚,叽里呱啦的跟白雪解释加辩解:“师姐,并非我有意招惹,是哪女子野蛮无理,竟然欺负一个文弱士子,还拿马鞭打人家的小白脸,这种不公的事,我自然见不得。”
白雪听白玉阵阵输出,最后无话可说。她并不是要怪罪白玉,只是担心,雍洲虽是白冰的地盘,有人撑腰,但也不能毫无顾忌的闹。
白玉的性子该收一收了。
“这次便算了,以后不要再盲目招惹,给师兄添了不少麻烦。”
“你心里就只有师兄!”白玉拿过白雪喝的米酒尝了一口:“好喝!你眼里竟真的没有我这个小师妹嘛!这么好喝的东西都不给我喝一点。”
白雪又给白玉添了一觞米酒:“你这不是喝着。”
郎环一早就在门外守着。
白玉喝完米酒又撒泼打滚的跟白雪耍赖撒娇,就是抱怨白雪心里眼里只有师兄没有她。
白霜叼着一块牛骨肉进门,看了一眼跟她抢肉吃的侍卫:“哼!”
郎环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歪头挑眉:“陇贾,你又跟小孩抢肉吃?”
抢肉的侍卫叫陇贾,馋虫大,爱喝酒吃肉。听郎环数落质问,陇贾惭愧说:“没抢,那孩子小吃不了,我帮她吃了点。”
郎环走过去踹了一脚这没出息的兄弟,差点破口大骂。陇贾委屈的站住身子,摆出一张囧脸,欲哭无泪:“想吃肉有什么错!”
白霜吃肉吃了满手的油腻,一把拽住白玉的衣裙将她从白雪腿上往一遍拽,拽不动就开始推。白玉揪着白霜的小脸蛋:“你这是干什么?你也要跟我抢师姐?”
“师姐不是你一人的师姐!”经过昨日的事情,整个驿馆的侍卫,侍人,小厮都在私底下埋怨白玉爱惹货,不是个乖孩子。
白霜听了,信了,开始质疑一直信赖追随的小师姐,即使有肉吃她也不服白玉:“你就是个闯祸精!”
白玉听了翻身起来,抓住白霜的小丫辫,恶狠狠的问:“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我就用这个牛骨棒敲碎你的大门牙,叫你这辈子再也没办法吃肉,饿死!”
白霜被唬的不轻,立即扔了牛骨棒捂住自己的小嘴巴。白雪在一旁摇头,拿帕子给白霜擦手擦嘴:“字写完了吗?就吃肉?”
大师姐整日叫她写字,小师姐整日胁迫她,白霜不禁叫苦。咬着嘴唇流下了倔强的眼泪。
白玉捧腹大笑:“哭了!师姐,我还没敲掉她的大牙呢!”
哈哈哈……
白雪忙上前把白霜拉进自己怀里哄:“哭什么!字没写完又不怪你,也不罚你,想吃肉就吃,谁又不会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