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来是一个白衣贱女。”

    雍洲以黑色为尊,白衣是庶民穿的。

    白玉久在扬洲,偏爱白色,来到雍洲也是日日穿着白色。

    白玉乖张一笑:“这位姐姐嘴巴好臭,是吃了什么?竟将人熏的连话都说不了!”

    咸阳王城无人不知莹乐的身份,那是出了名的泼辣性格,没人敢惹,也没人敢跟她唱反调,白玉是第一人,敢在这满楼的人面前这般嘲讽她。莹乐气的不知如何发作,便一脚踹在了脚边白衣士子身上叫白玉看:“如何!我就是如此,谁能奈我何!”

    白玉刚刚吃撑了,这会儿一张嘴,打了一个嗝。她扶着腰,弓身摸了摸肚子,好舒服些。正准备说话,就见莹乐大怒:“你竟然当着本公子的面这般无礼。”

    白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就见莹乐拿着马鞭朝自己疾走过来,扬起手就要抽自己,白玉顺好了气,说:“我又不是马,抽我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是马鞭吗?”

    “放肆!”

    莹乐长了这么大,从未见过白玉这般的人。家里的两位哥哥都让着她,宠着她,平日里她教训奴婢没人拦着她,也没有那个奴婢敢躲。莹乐见一鞭子没打中白玉,抬手又要打。角落里的郎环跨步要上前,就见白玉攥住莹乐的马鞭,使劲拽了一下。

    两个女子,一红一白,身影交错,贴在一处,白玉仗着白冰,一点也不加掩饰。冲着气红了脸的莹乐挤眉弄眼伸舌头,好一番得意。

    满楼的人看的起劲,拍手称赞。这楼里不乏闲散,爱看戏的士子,行商,游侠。他们都是有钱没处花,来这里找乐子,如今看见两个俊丽的女子为了一名白衣士子在这里红眼相斗,觉得十分有意思。

    美人嗔怒难得一见,这戏码比话本里还要精彩。莹乐挣了挣,挣不开,命令白玉松手,威胁说:“你不松开,你会后悔!”

    白玉歪头挑眉一笑,看的莹乐气死了:“我松了才会后悔。”

    如今人已经惹了,离的这么近,若莹乐记仇,只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了白玉,松与不松,毫无意义。

    “你!”

    莹乐使了力气,抽回自己的马鞭,连着就蓄力朝白玉那边下手。白玉动作快,一跃跳在栏杆上,歪歪扭扭险些没掉下去。

    “哎呀……”

    白玉稳住身形,看的人提心吊胆,替她松了口气。

    “我如何!”白玉吐舌头挑衅,看的楼上的人哈哈大笑。

    “调皮啊!哈哈,这位小姐可当真有趣……”

    “怎的之前没见过这位小姐。”

    莹乐更加没面子了,命令禁锢白衣士子的两名奴婢一起抓白玉。白玉跳在廊上,撒腿就开始跑,看客们让开了路给白玉跑。

    朝阳楼是筒子楼,每层只有一处楼梯,莹乐在原地守着,白玉不敢涉及,两个侍人一个守着楼梯口,一个追着白玉跑。

    眼看就要被莹乐和侍人包抄围住,众人唏嘘惋惜。一名行商起身,预备保下这位白玉小姐,养在身边玩乐。

    那料白玉竟然翻身落在了二楼,这么高!看的人腿软。

    又是一阵叫好。

    不少人往楼下扔钱币。

    一时间掌声哗然,底下的人顿时感觉钱币如雨下,看客们今日大饱眼福,看的十分尽兴。

    白玉跑了,那名士子也跑了。

    莹乐将跟随的两名侍人踹了一顿:“去给我找这个人!找不到我就叫爹爹砍了你们做花肥!”

    奴婢们立即汗如雨下,爬起来就去找白玉。白玉踩在房梁上,被郎环找到,拎小鸡一样带回了驿馆。

    “怎么就这么爱出风头?”郎环没好气的将白玉丢在白雪脚边,白玉跪坐着,知道郎环会告状,就顺势抱住了白雪的腿:“师姐。”

    白雪正看书,问:“怎么了?郎环,你们跑哪里去了?”

    郎环正欲开口,就见白霜赤着脚丫子睡醒了,顺着白玉抱过去,在白雪脚边排成了一排:“姐姐,今日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白玉说没有。白霜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刚睡醒,饿的很。白雪起身将人扶起来:“你们两个快起来,白玉,快点,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这般幼稚。”

    郎环深有同感,正要说,又被打断。

    白玉喊了一声:“姐姐,你看白霜不穿鞋子,雍洲天这么凉,白霜竟然不穿鞋子就乱跑!”

    果然,白雪见了就抱起白霜,去给白霜找鞋子穿。

    郎环没了开口的机会,白玉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得意:“郎环,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退下!”

    “你真是!”郎环指着白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如何说教她。

    白玉不听话,听了也不改,乖张顽劣不说,还牙尖嘴利。

    怕是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