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君大喊大闹:“请王上做主啊,还请王上做主,王上啊!王上为我做主啊!”
国舅爷没有实权也是国舅爷,春华君哭喊着叫屈,十分不好看,侍人就将春华君领进了宫殿拜见健康王和诸位使臣。
建安这几日心烦,只是面上笑着,看见这年轻不懂事的小国舅更闹心了:“什么事啊!这般哭喊,成何体统。”
使臣不认得春华君,有些疑惑:“这...不知这位是?”
濮阳使打量着,猜测:“这莫不是公子和?”
春华君也刚即冠,濮阳使听闻前两年扬洲二公子建和即冠成人,就猜测是二公子。
建安摇头:“濮阳使看人不准啊!这是太后内弟,父王在世时他被封了春华君。”
濮阳使又一想,扬洲的公子都是贵重的人,怎么会这般哭喊失态:“难怪了!原来是太后内弟。”
使臣们知道故去的先王好色,喜好在民间搜罗美女。民间来的,自然不知书,不懂礼。
“王上啊!您要为我做主啊!今日有二人,当街纵马撞了我的马车,还狡辩顶嘴!”春华君气的跺脚锤胸,作势要晕死过去:“实在嚣张,没有将我扬洲的法度放在眼里,更没把王上你放在眼里啊!”
帽子扣的还挺大。
建安知春华君的事不是什么正事,只听当街纵马时脸色稍变,当着各国使臣的面,说:“将那二人带上来。”
当街骑马可以,纵马也说的过去,可若伤人毁物就不能算当街纵马了,更何况撞的是国舅爷的马车。
白玉疼的面色惨白,膝盖处衣裙沾了血。头发也乱了。卫兵将两人带上堂时,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使臣见是白玉,便面面相觑,低头不语,心知当着司马先生和公子冰的面健康王不好处理,雍洲和扬洲是大洲,他们小洲就是来求和的,不敢管,也不敢看。
“白玉小姐?”建安看向司马先生:“怎么是白玉小姐?”
白冰皱眉,看向春华君的眼神像是能把人吃了。白冰跟白玉一起长大,起初因个性问题,两人都看彼此不对付,小时候背着师父打的不可开交,数十年的相处后就自然而然不吵不闹不相亲了。
一起长大,比得了血浓于水。
春华君看众人的脸色,预感不好:“白玉小姐?”
他瞪大了眼睛,瞬间懊恼不已。
“得白玉者得天下”谁人不知,健康王一直藏着的白玉想成亲。春华君在典礼大日躲在太后宫中同侍人厮混,只有耳闻,并未亲眼见过白玉,那知今日倒霉的!告的竟然是白玉。
司马先生冷着脸:“白玉,怎么回事?”
“是我的错。”白玉供认不讳,人都被抓住了,她也不好矢口否认:“是我当街纵马,可是白玉并非故意冲撞这位大人,实在是不知为何,马儿突然受了惊吓!”
白冰冷峻质问:“是谁叫你跑出去骑马的,我不是叮嘱你在跑马场吗?”
“师兄我只是想去街上看看,不知道马儿会受惊。”白玉哭着,捂着膝盖:“我也受伤了!”
白冰上前抱起白玉:“今日只是受伤,若是没命了怎么办!”建安立即吩咐人叫医侍,跟着白冰走了。
只留下了建宁。
正好成了此事的缺口。
濮阳使臣见建宁衣着粗俗,猜他是白玉小姐身边的侍人:“我看白玉小姐不是故意的,是这个侍人当街纵马吧!”
春华君听着濮阳使臣的话立即顺着台阶下了:“是是是!就是他的马撞了我的马车,还伤了白玉小姐。”
虞仁不禁皱眉:“剑宁,说实话。”
建宁拜虞仁,苦笑:“大人!”
春华君登时晕了,他一直怕虞仁为难他。对虞仁这样的能臣避之不及,今日水逆了!
司马先生不说话。
建安沉默片刻:“唉!我看这孩子还小,想必不是有意。”
春华君立即附和,他怕极了虞仁记他的仇:“对对对!不是有意的。”
临淄使臣笑而不语。
大家都觉得这位春华君憨态可笑。
建安又道:“既然不是有意的,那算了吧!春华君,你的马车孤王来赔你吧!”
“不可!”春华君正准备叩谢王恩,被折会殿内的白冰打断,白冰嫌恶的盯着建宁,对健康王拜首:“王上不知,我这小师弟生性顽劣不堪,朽木难琢,当街纵马一事若王上就这么饶了他,怕是会惯坏了他。”
司马先生听了,不语。
建安问白冰:“那公子看该如何处置?”
“鞭笞20。”
使臣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