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青铜鱼坠,难保不是颠倒黑白。
白冰侧身,身后又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大公子继位老夫没来的及献上贺礼,不知晚了吗?”
众人翘首,建宁又重新站到桌子上,虞仁拽了他,没将他拽下来。只见那老人拄着红木权杖,头发胡须霜白如雪,黑色华服青玉腰带,威严贵气,压迫众人,原本逼近的近卫面面相觑,纷纷迟疑着往后退了退。
建宁自然不认识这老人,可虞仁识得,他惊叹:“司马先生!”
这老头是司马先生?
建安也认出来了。
他少年时见过司马先生一面便难忘。
司马先生年轻时是大将军。雍洲如今的王族起初只是北边一蛮族部落崛起而成的,司马便是当年扶立咸阳王的将领。雍洲那片天,是司马一族替咸阳王族打下来的。
青铜鱼坠可能有假,德高望重的司马将军却假不得。建安恭敬拜礼:“司马先生。”
扬洲的三位公子少时都去过雍洲,无人不知司马,朝臣们也对司马早有耳闻。
“司马先生,这是司马先生。”
“这是那个司马先生?”
“肯定是啊,你瞧这模样!”
“.....”
来时白冰便料到仅有青铜鱼坠无用。谁能料到司马先生这个年纪,拄着拐杖从雍洲千里迢迢到扬洲来,可见咸阳王对此事有多重视。
“老夫见过健康王。”司马先生拜礼:“公子冰无礼,还望健康王见谅。”
他不远千里来到扬洲,代表的是雍洲咸阳王。
“......”
婚礼结束了。
白玉脱掉了新娘妆扮。
建宁作为白玉的小师弟跟白霜一起围在院子里。白霜见到了大师兄十分激动:“你看见了,那个高高的哥哥,是我们的师兄。”
“是你的师兄。”白霜心思纯粹,建宁对她口无遮拦,不加掩饰。
白冰同司马在健康王宫宴饮。
兖洲,青洲,徐洲使者自然不会错过这次相问的机会。鉴于豫洲不战而降传闻,兖洲充满忌惮,能见到司马先生,濮阳使者万分激动,被临淄使者扶住才不至于腿软。
因为公子冰大闹婚礼的事情,作为雍洲来使的司马先生,需要给健康王一个交代。
虞仁坐下问:“司马先生此次来扬洲,不是为了给我们王上难看吧!”
建安按耐着脾气,公子白的无礼,他确实需要司马先生给他一个赔礼,他是扬洲的王:“虞仁,不得无礼。”
虞仁闭上嘴,喝了口闷酒。
建安带着笑:“司马先生来,不会是专程来搅了本王的婚礼吧?”
“老臣年迈,无意对王上不敬,只是公子冰说的乃是实话。”
司马揖礼:“当年我雍洲公子游学到扬洲,拜了定居在扬洲的白子覆为师,公子冰与其师妹自小感情甚笃,青梅竹马,还请王上明察,这实属误会。”
健康王烦闷的喝了口酒,笑说:“既是如此,司马先生此来欲何如?”
“带白玉,白雪,白霜三位小姐回雍洲安置。”司马开门见山:“白子覆本是雍洲人定居在了扬洲,如今是落叶归根。”
堂上一片寂静,不见健康王松口。
九洲紧密相连,几百年来一直维持着玄妙的和平,近年来战火频繁,百姓叫苦连天。对于九洲一统这种大规模的征战,没人愿意做臣服者,谁主动发起,谁便是史书上的千古第一人,成了名传后世,不成就是万人唾骂。
雍洲和梁洲联合是否空穴来风还不确定。
临淄使在这时起身敬了司马先生一杯酒:“司马先生,我乃青洲使者,我王仰慕司马先生已久,今日臣下代我王敬司马先生。”
司马先生颔首,举杯,没饮。他是老者,是受人尊敬的。
濮阳使者和彭城使者也举起酒杯。各洲使者相敬。
“我乃兖洲使者。”
“我乃徐洲使者。”
“敬司马先生!”
司马先生揪着白花的胡子,疑惑发问:“诸洲使者怎么都在扬洲?是来送贺礼来的?”
濮阳使者说道:“司马先生,听闻雍洲与梁洲要吞掉其他各洲,今日我等正问先生是否属实?”
司马先生惊讶:“何来此事?雍洲没有。”
濮阳使又问:“司马先生,那...洛阳王不战而降....”
“那都是空穴来风,你们再回去问一问洛阳王就知道了。”司马先生望向建安:“王上明察。”
“....”得到司马先生回答,濮阳使仍然半信半疑。
临淄使问:“那司马先生此次不辞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