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这般追着他喊哥哥,倒全了情谊,叫外人没有怀疑的道理。
“本王瞧着那孩子不错!”健康王示意虞仁看建宁:“你瞧,是不是,风骨不错。”
“嗯。”虞仁点头,其实没看出建宁有什么不同,只觉得这孩子长的英俊,寻思一番:“我瞧着是个大才,不如...”
“你不会是动了收他做徒弟的心思?”建安有意无意说了这些话,心里觉得没什么不妥:“若金玉其表,败絮难教可怎么办!”
“无妨无妨,她师姐未来是王后,师弟若为大王效力,不是两全其美。”虞仁就这么顺着建安的话接,真起了收建宁为徒的心思:“我去会一会这孩子。”
建安欣喜,宽袍大袖甩的威武霸气,走前豪气说:“相邦看准了便收吧!本王下去跟白玉小姐聊聊心。”
婚礼大典当日更是建安的宣告天下的大典,要更加完美些。白玉这些师弟姐妹都收了不是什么难事。
白玉精神不济,面色苍白。
凤凰木上布满血红色的花朵,烈日中的风滚烫,荷花相映红,不见花鸟鱼虫。
天地成了炼化众生的炉子。
白雪柔美娴静,两人都着白色。
建安瞧着更具女人味的白雪,准备在大典之后将她也收入宫中,建安贴心的觉得姐妹两个在一处,就不会孤单害怕了。
白雪也不知道师兄为何还没来救她们。
可现在最要紧的是白玉。
“小玉...”白雪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健康王提着衣袍,握着王剑,朝她颔首微笑,白雪忙起身拜礼:“大王。”
健康王抬手:“起来吧,叫两位小姐受到惊吓了,是我的错。”
那一夜间,流了不少血。
白玉白雪进宫时看见宫殿还有血没冲洗干净。死去士兵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投入了青铜巨鼎中火化,化成了黑色的烟。
白玉瞧着那浓厚的黑烟,闻着烧焦的味道腹中阵阵干呕。黑烟冲天,好似恶鬼冤魂游荡在天地间,诉说着自己的冤屈。
白玉叭哒开始掉眼泪。
建安说:“白玉小姐,不要怕,本王在这儿,白雪小姐也在。”
白雪本要走,见白玉哭了,又在她身旁坐下。白雪握着白玉的手,没有说话。
“小姐今日似乎瘦了不少,本王叫来医侍给小姐瞧一瞧,就到婚礼的日子了,病了要难受了。”建安招来仆人:“去叫医侍来。”
“诺。”
白玉不停的落泪,看的侍人寺人跟着难过。那夜的血仗,叫人心悸,建安是个狠人,杀了许多先王喜欢的夫人还有臣子。
简直杀红了眼。
别人不懂,只有建宁知道,白玉不是因为难过而落泪。这眼泪主要是给健康王看的。白玉用惯了这招,先王死前就没见过白玉笑。建宁好不容易打发了白霜得了清静,就被虞仁找到。
“大人,白剑宁见过大人。”
虞仁睨视着才到自己胯间的孩童:“剑宁?那个字?”
建宁仰着头看着虞宽惠,满眼诚挚:“回大人,剑,兵器。”
虞宽惠悠悠点头肯定,夸建宁的名字不错,又询问建宁读的什么书。
建宁挠了挠头:“《礼》。读的不好,师父不在,师姐学艺不精。”
“你们师傅还教你们识字,不知道庶民识字读书是犯法吗?”虞仁蹲下身,盯着小孩的眼睛,以为小孩会怕:“知道犯法的后果吗?”
“大人,小人知道,小人能读书是师姐向前健康王求来的,大人...小人知错。”建宁面漏惶恐,随了他的心意:“大人饶命!”
“哦,既是先王允许便不是错。”虞仁扶起建宁,让他坐在自己身旁:“剑宁,师姐学艺不精,你看我如何。”
建宁以为虞仁来是问罪于他,现在瞧着,却有另一番意思:“先生喻世明理,学识渊博。”
“那...”虞仁大手抚摸上建宁的发顶,柔声轻笑:“拜我为师如何?”
“.....”
建宁本是要随着白玉离开的。他快速理好思绪,想了想母亲的话,起身拜礼:“拜见师父。”
“如此,你可愿离开王宫,随我去相府学习?”虞仁呵呵一笑,觉得这孩子反应机敏,确实聪慧:“我哪里有数不清的书,还要很多老师。”
“剑宁愿意。”
虞仁摘下自己的要牌递给建宁:“拿着吧!这两日到丞相府找我。”
建宁接过腰牌:“谢师父。”
白玉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避开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