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端出几盘糕点和蜜饯摆在桌子上,敷衍说:“吃吧!四公子来的仓促,今日没有牛乳。”
建宁往嘴里塞着糕点和蜜饯,一看就是饿了很久。
“你几岁了?”健康王并未公开说过自己有四公子,若是叫他四公子,恐生事端...
这姓名也不行。
“11岁了。”白玉比他年长6岁,心想,这还是个小屁孩啊!
白玉垂眸看着狼吞虎咽的建宁,竟觉困的睁不开眼了。
“你困了?”
白玉懒懒嗯了一声,顺手给建宁倒了一杯茶。
建宁双手接过杯子,冷酷吩咐:“你走吧!去睡觉,我不用你伺候,我吃饱了,自己就在这儿睡了。”
“好。”白玉起身,白皙的脚踩在深黑的砖上,建宁顿了片刻,歪头看了会儿,转头又吃了起来。
“明日要牛乳和牛乳糕,记得嘛?”
白玉真的困了,在健康城忧思竭虑那么久,第一次那么困:“记得。”
“记得便好,以后本公子就留在这里吃饭了。”
建宁安份,不会过多劳烦别人,吃饱了跑起来有的是力气。天气热,地上凉爽,吃饱后的建宁心满意足的睡在了床下边。闭上眼,建宁松了口气。白玉的衣带耷拉下来垂在床边,像极了母亲的衣带,他很开心,找到吃饭的地方了。
床底下很安全,他做了一个甜甜的梦,像蜜饯一样甜。
白玉做噩梦了。梦见健康城中央的青铜鼎里冒出数不清的饿死鬼。那些都是被健康王火化的健康城的百姓们。
夏天要来了,死的人太多,怕瘟疫,只能将大量的尸体火化,青铜巨鼎成了火化器皿。那日黑烟冲天,整个健康城被黑雾笼罩了半个月之久才散。活着的人都不敢呼吸,各个纱布遮面。
白玉看着数不清的尸体,路面上雾雨混着血水,白玉觉得浑身湿哒哒的。
发现自己的道袍由白色变成了斑斑点点的粉色。
这雨竟然是血!
白玉愕然瞪大了双眼。
天旋地转间四面传来哀嚎。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
白玉的剑不在身边,无暇的道袍成了鲜血的颜色,白玉慌乱的解腰绳脱衣,却叫饿死鬼握住了脚腕往下拽。
她惊慌的使劲蹬踹...
“师父救我——”
白玉一脚踢断了红木雕花床栏,浑身冷汗。
昨夜来讨食的四公子也被惊了,猛然坐起时结实的撞在白玉身下的床板上,晕眩的又窝了回去。
白玉听见动静翻身下床。
建宁捂着脑袋,只漏了双眼睛。
“小姐我们进来了?”白玉吩咐了,除了涪陵姑姑,其她侍人不能随意进入她的屋子。
外面的侍人寺人听见动静扣了门:“小姐要洗漱吗?”
“你们先在门外侯着。”白玉喊着,抓住建宁的脚把人从床底拖拽出来:“吃完没走?这可不是你待的地方。”
白玉看建宁的额头红肿一片:“是我把你踹到了床底下的?”
建宁眼珠子转了转,点头,有模有样的责问:“是你,你居然踹本公子。”
“嘘。”白玉说:“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再自称公子。”
只有九洲各王的儿子才能称作公子,公子都是血脉高贵的人。
建宁有些怕了,似乎不情愿,鼻音含糊“嗯”了一下。
“你不是真的公子吧?”
“.....”小建宁不答。
“你母亲呢?”白玉拍了拍他身上的衣服,沾了灰:“死多久了?”
“死了。”小建宁眼睛红了,哽咽着:“前日刚死在雪宫。”
“怎么死的?”
“饿死的。”
果不其然,白玉顿感头疼:“你还有亲人吗?”
“我饿了,牛乳糕呢?你昨日答应我的。”
白玉眉心直跳,建宁仗着自己长的好看,挺会欺负心软的人:“吃完能走吗?”
“不能。”好不容易找到饭吃,怎么可能走,建宁不想做饿死鬼。
“你等会儿,我叫人备。”白玉起身:“先钻床底下,先不能叫人发现你,不然你会被....”
白玉对着脖子比划了下,表情有些残酷。
建宁顿时双眼泪汪汪的钻进床底,捂住自己的嘴,不叫自己哭出声音,白玉看着他可怜极了。
“进来吧!”白玉走到外间坐下,如往日一般懒懒的打着哈欠。
一群侍人寺人鱼拥而入,为首的是个年长的妇人,来给白玉梳头换衣:“白玉小姐,昨日睡的怎么样。”
“睡得好。”白玉伸着胳膊,任她们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