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天
    皇帝想让他另一个弟弟小匀德实接替迭剌,担任东吉答的左大相。小匀德实此时还在扶余城驻守,皇帝决定去找他。皇后质疑小匀德实是否有才能辅佐东吉答王,皇帝说:“朕以前只觉得小匀德实懦弱,现在看来,也许应该说他谨慎,谨慎当然是一种美德。”

    皇后笑道:“皇上真的是太爱小匀德实了。”

    皇后想到,她也应该在东吉答安排自己的人手,于是她派人去纳钵,尽快把太子妃阿斯邻接来,送去忽汗城与突欲团聚。

    天显元年七月廿日,帝后抵达扶余城。扶余城内外有铁军驻守,倒是很安全,但小匀德实不在城中,有人见他出城打猎去了,也不知何时回来,皇帝派人出城去找小匀德实。这一路上游玩,实在是劳累,迭剌的去世也让皇帝郁郁寡欢,于是帝后决定在扶余城多停留些时日,二人住在城中官邸,但是分室而居。皇帝每日喝得酩酊大醉,皇后则常常微服出游。

    这一天,皇后独自来到城外山林中,选中一株桦树。现在是初秋,剥桦树皮最好的季节刚刚过去,但是没关系,她不挑剔。她抽出腰间小刀,在树干上细致地割下几道,沿着刀痕剥下一大块树皮,展平后撕去粗糙外皮,留下细腻柔软的内皮。她又用小刀将内皮切割、修整成几片想要的形状,再从随身的银针筒中取出针线,将这几片树皮密密匝匝地缝合起来,最终做成一只桦皮鸡冠壶和一只桦皮小碗。

    皇后带着她刚刚做好的壶和碗回扶余城的时候,天色已晚。皇后用桦皮鸡冠壶盛满美酒,又往酒中投入足够多的砒霜。皇后拎着这壶毒酒去找皇帝的时候,他正在吃羊肉。见到皇后手中的酒壶,皇帝笑问:“稀奇啊,桦皮壶。朕小时候还见过大人们用这种壶喝酒。不过朕当上可汗以后,就用上铜酒壶了,当上皇帝以后,酒壶都是金的银的。这种桦皮的,朕很多年没见过了。”

    皇后:我特别喜欢桦树皮做的玩意儿,大的像桦皮帐,小的罐子、盒子,各种各样。我一直都想自己弄些桦皮做点什么,从前没时间,现在闲下来,我就做了个壶玩,还做了个小碗呢。你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皇帝:这壶里竟然装满了水啊!你手艺不错,这壶滴水不漏。

    皇后:壶里的不是水,是酒呀。你再试试这个碗漏不漏?

    皇帝将桦皮壶里的酒液斟入桦皮碗中,左看右看,说道:“不漏,完全不漏,这碗也做得好。你这个酒也挺香的。”皇帝将桦皮小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大呼“果然好酒”。

    皇后:那我这壶酒都送给你喝吧。

    皇帝:你不喝吗?

    皇后:合术隐说我身体有点虚,不能再喝酒了,否则有损寿数。

    皇帝:那行吧,朕可全喝了哦,你可不要太羡慕朕。

    皇帝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感到十分畅快。皇后也落座,抽出腰间小刀,把羊肉一片片地从骨头上割下,蘸上细盐送入口中。

    夜里,皇帝呕吐不止,腹部剧痛,侍卫连忙找来城中医者看诊。皇后听到动静,起身来到皇帝床榻边。医者首先怀疑皇帝饮食有问题,侍卫说皇帝今晚进了很多羊肉,又进了一些酒,医者要查验杯盘与残羹。这时皇后开口了:“说来怕你们笑话,其实我现在也腹痛,只是痛得不厉害,我本来想着忍忍也许就好了呢。现在看到皇帝也有此症,大概今晚的饮食确有不妥。”医者询问皇后今晚的饮食,皇后说:“我今晚吃了羊肉,但没吃很多。我身体不太好,所以没喝酒。”

    医者判断,可能是晚餐的羊肉导致帝后生病。皇后吃得少,所以只是有些腹痛;皇帝吃得多,所以腹痛难忍,还有呕吐症状。羊肉已经吃完,只剩些骨头,还有汤锅没洗,医者查看过,没有毒物或药物的痕迹。医者认为,也许是羊肉太腻,伤人脾胃,致使腹痛呕吐。医者劝帝后喝些茶水解腻。

    皇帝喝下茶水,症状稍有缓解。等大家都散了,皇后拿走盛过毒酒的桦皮壶和桦皮碗,在无人处焚烧销毁。

    天还没亮,皇帝症状加重,腹泻不止,开始呕血。侍卫又把医者找来,医者认为腹泻依然是前夜吃得油腻所致,吐血是因为前夜呕吐伤了咽喉。皇帝吃了医者开的汤药,仍然没有好转,侍卫再去找医者,医者已经逃走,不知去向。侍卫们群龙无首,这个时候皇后站出来主持局面。皇后看到这些挞马军士卒,已随皇帝出行数月,劳累不堪,昨晚甚至彻夜不眠。皇后问候他们几句,又准许他们休息几日,扈卫帝后的事情由属珊军士卒接手。皇后嘱咐新换的侍卫:“皇帝吃得太腻,致使脾胃失调,这两天你们就别给皇帝送去食物,奉些茶水果干即可。”

    换防,其实是没必要的,但皇后要的是万无一失。

    皇帝清醒的时候,皇后正坐在他床边。她说:“昨夜我也腹痛得厉害,医者来看过,说咱俩晚餐吃得太腻,让我俩喝点茶解腻。我喝了茶水,现在已经全好了,你反而病得更重了。所以我觉得,未必是因为羊肉油腻。”皇后盯着皇帝的眼睛继续说,“你有什么头绪吗?”

    皇帝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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