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招展
扰幽州,也足以牵制晋军,解王处直之忧。皇后当然是反对的,皇帝说:“朕本来想去打镇州的,朕听说张文礼有金玉百万,朕真想尽数取来,送给朕的老妻,朕的阿伊,朕的月亮。但是朕听皇后的,这次就不打镇州了,朕在新州与王郁的人会合,同出居庸关,不会走得太远,很快就回来了。”

    皇后:皇上想要攻打哪里,想要得到什么,都不必说什么,为了我。但是我提醒一下,皇上前一次打幽州就做出误判,以为晋王不会来驰援,当时差点害死大于越曷鲁,这次还要犯同样的错吗?

    皇帝:往事休提,这次朕会速战速决。你还是老样子,留守纳钵。

    冬十一月,皇帝亲率大军亲征,与新州人马会合后,再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地出居庸关、古北口,向顺州、檀州扑去。战事进展顺利,铁军连拔十余座县城,掳掠城中的平民,将他们迁徙至铁国。皇帝并未恋战,很快与大军凯旋,王郁携家带口,一同来到铁国。皇帝认王郁为义子,给他丰厚的赏赐,再将王郁的家眷部曲安置于龙化州城,将俘户安置在东平、沈州二城。

    皇后知道,皇帝敢于迫害牙里果,无非因为牙里果出身平民。皇帝打杀平民如蹍死蝼蚁,可谓肆无忌惮。皇后已经得到深刻教训,下次战事,她将派出一名贵族出身的小将,这样皇帝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下黑手。

    石鲁隐是最好的人选,他明面上的父亲是缅思,是国舅部的埃懃,所以他出身足够显贵。不仅如此,石鲁隐还是皇帝安插进国舅部的一颗楔子。皇帝命人从舒鲁氏抢走刚出生的石鲁隐,送给拔里氏抚养。如此大费周章,皇帝是想利用石鲁隐的身世,离间国舅部。这个目的尚未达成,皇帝定然会尽力保住这颗楔子,保全石鲁隐的性命。

    皇后觉得她像是在玩双陆棋,牙里果是一枚落单的棋子,很容易被皇帝吃掉。石鲁隐若是背靠国舅部,还能勉强保全。

    趁着铁军得胜,皇帝心情大好,在皇后暗中授意下,国舅部埃懃阏氏·缅思进言:“我的独子石鲁隐,如今年满十五,已经成年,可以他从军出征了。请求皇上封赏他为国舅部世子。”皇帝满口答应,石鲁隐得封国舅部世子,皇帝赏赐石鲁隐紫衣毡靴与银冠银带,制同乙旃,以示亲近与厚爱。

    南方又传来新的消息。听说王郁引铁国大军入居庸关,攻打诸州县,定州军民非常怨恨。王处直的义子刘云郎趁机发动兵变,占领定州城,归附晋王,还大肆杀戮王氏家眷仆臣。王郁不知父亲王处直的生死,于是请求皇帝再次出兵,让铁国大军直捣定州,或许能救出王处直。皇后一再劝皇帝慎重,说晋军必定有所防范,说接连征战粮草难筹,说隆冬时节雪路难行,又说大军奔波多日需要休整。皇帝已经被先前的胜利弄得飘飘然,完全听不进皇后的话,很快做出决定,再次挥师南下。

    石鲁隐和他所部马刀队二百人,这次也要参战。石鲁隐忧心忡忡地来到皇后帐中,他说:“姑母,我即将出征了。”

    皇后:挺好的,年轻人,十五岁,真是建功立业的好年纪。

    石鲁隐:姑母吉言,只是这话现在说还是太早了。之前牙里果被俘虏,至今生死不明。我这一去,还不知道如何呢?

    皇后:好侄儿,得胜的本事,保命的本事,姑母已经全部教给你,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姑母现在多叮嘱你几句,你现在是属珊军的马刀队长,也是国舅部的世子。你这回出征,一定要扬起两面旗帜,一是咱们属珊军那面白边红旗,二就是国舅部的黑旗。这面黑旗也是你保命的旗帜,它会时刻提醒铁国士卒,你是国舅部的世子,当你身陷敌阵,他们会拼死救你。姑母帮你争取到世子的名号,就是想为你多争取一线生机。你能明白姑母的良苦用心吗?

    石鲁隐:我明白的,姑母,我明白。详稳放心,属下一定会扬威沙场,一定会让属珊军声名震动万国。

    皇帝、太子和王郁出征,皇后送行。皇后心里好像装着大石头一样沉重:“这回战事恐怕不会轻松。牙里果已经折进去,要是再把石鲁隐搭进去,下次我就得亲自带领属珊军出征。虽然我多年来不辍弓马,可是毕竟四十四岁了。我听说人一旦年过四十就很容易猝死,就像一直紧绷的弓弦会突然断开。现在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执掌兵马,年轻的时候只知道接连不断地下崽下崽下崽,最好的年华都蹉跎了。”

    皇后一边担忧南边战况,一边惦记着要攻打东边的勿吉国。她派人视察俘户在东平、沈州是否安置妥当。去的人回来报告一个消息,数年前,泰封国的将军王建发动兵变,国王身死,泰封国破。王建自立高丽国,定都开城。高丽国在勿吉国之南,两国以浿水为界。皇后认为,若想顺利攻打勿吉国,就要阻止它与高丽国结盟,否则高丽国驰援勿吉国,会让战事拖沓延宕。皇后决定先发制人,她向高丽国派出使者,奉送骆驼、骏马与五彩毡毯等礼物,恭祝王建立国称帝,镔铁汗国愿与高丽国永世修好。

    铁军再出居庸关,避开幽州,攻下涿州,又向西南行军,最后来到定州,即将攻城。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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