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桩婚姻未成。岩木堇说:“舒鲁氏想要娶新娘,就让舒鲁氏的姑娘自己生下女儿嫁过去。我是伊苏氏的女儿,我生下的女儿,当然要给我们伊苏氏做新娘。赛伊儿不想成婚也就罢了,那就应该把我的小女儿余都古嫁到伊苏氏去。”岩木堇做主,把余都古嫁给伊苏氏子侄痕都,痕都的母亲出身饶乐氏。阿伊颇有些遗憾,涅邻觉得,能借这桩婚事联络伊苏氏乃至饶乐氏,倒也不错。不过世里氏仍然欠舒鲁氏一个新娘,于是两家约定,涅邻和阿伊若能诞下女儿,就许配给鲁速的男孩。
金颅雅达干病愈后,收了一个学生。
小女孩乙辛隐年方八岁,出生的时候就带着胎膜,从小体弱多病。乙辛隐这一次无故陷入昏迷三天,第三天家人许诺杀一只羊的代价,请求金颅雅达干来看诊。金颅雅达干心有所感,她叫人拿来一个枕头和一枚生鸡蛋。金颅雅达干从羊皮坎肩摘下一枚最大的铜镜平放在枕头上,用生鸡蛋在乙辛隐额头上滚一滚,尖头向下放在铜镜上,并且祈祷说:“如果是过世的胡都堇雅达干坐在乙辛隐身上,请叫鸡蛋立起来。”鸡蛋果然直立在铜镜上。
金颅雅达干用铜镜映照乙辛隐的脸,请求老师的灵魂暂时放过这个小女孩。乙辛隐慢慢醒过来,对金颅雅达干说,她恍惚中见到一个老奶奶。乙辛隐说起老奶奶的长相、衣衫,和胡都堇雅达干分毫不差。金颅雅达干对乙辛隐的家人说:“乙辛隐是被老雅达干选中的,她反复得病,是因为受到老雅达干那些无主的舍文折磨。如果想要乙辛隐痊愈,必须让她继承老雅达干的舍文,成为迭烈部新任的氏族雅达干。”
乙辛隐既然转醒,她的家人按照约定,要杀一只羊。金颅雅达干带着乙辛隐围观大人们杀羊。
金颅:它因为你的苏醒而死亡。
乙辛隐:如果我不能苏醒呢?
金颅:那么死的就会是你。
乙辛隐:那还是让羊去死吧。
羊皮照例供神,羊肉下锅煮。肉熟后,切下一小块肉丢进火里,答谢火神。盛满第一碗肉,端给乙辛隐这个小病人吃,剩下的羊肉众人分食。吃饱喝足,金颅雅达干告诉乙辛隐的家人,要把羊骨头拿去树林里风葬,留下一对羊髀石给乙辛隐玩。金颅雅达干离开的时候,收取羊皮作为酬劳。
之后乙辛隐就跟随着金颅雅达干学习。
迭烈部埃懃涅邻向痕德堇汗谏言,增立“籍没之法”,对于犯上作乱的人,除了主犯要处死,他的财产要充公,他的家眷要没入瓦里[ 瓦里:管理官奴的机构],全都沦为官奴,这样可以震慑其他有异心的人。痕德堇汗认为涅邻不仅很有军事才能,还很忠心,于是涅邻世选为大埃懃。
大埃懃涅邻忙碌起来,总是出去打仗。这期间,阿伊诞下次男兀欲,赛伊儿抚养突欲,两个小孩儿占据了两个女人太多注意力。即使如此,赛伊儿和阿伊还是能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大埃懃统御吉答九部兵马四处征伐:西南方的朔州、云州和蔚州,北边的女贞,南国的蓟州。俘获人口牲畜无数,全都编入迭烈部,迭烈部的势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涅邻三十一岁的时候,痕德堇汗任命涅邻取代赫底里,成为新任于越,总知汗国军政事。涅邻回到迭烈部营帐,留下金颅雅达干和阿伊夫人在左右,屏退侍者,又让卫兵在外围警戒,毡庐三十步以内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于越:我终于当上于越了,也走到和三伯一样的高位。
夫人:祝贺夫君。
金颅:恭喜埃懃。
于越:祝贺的话晚些再说也不迟。先祖涅里析分部族的时候,把其他氏族都拆散,分散在七部,把自己的亲眷部众集中在一起,编为迭烈部,凝聚世里氏的力量,难道他只是为了坐稳大埃懃之位吗?当然不止如此。三伯生前自创于越的官职,不仅管着汗国的军务,也管着汗国的政务。我今天也坐上于越的位置,难道就要止步于此吗?
夫人和金颅雅达干不明所以。
于越:我从小就跟随三伯出入各处,听他诸般教诲,知晓一些族中秘事,今天我也和你俩说说。大贺氏末年,饶乐氏的可突于杀死大贺氏可汗,贸然拥立饶乐·屈剌为新可汗,这引起大贺氏和八部的不满。后来,独活部埃懃郁捷杀死可突于和屈剌可汗,我们的先祖涅里又杀死郁捷。那个时候,涅里还是独活部的一员,他杀死本部埃懃后,本想自立为可汗,但是他知道可突于、屈剌、郁捷三人,都死于不能服众,他不愿意步前人后尘。涅里因此拥立饶乐氏的阻午可汗,他则退而求其次,自降为大埃懃,又令后代世选此官职,掌控吉答汗国八部兵权。涅里析分部族的时候,还把大贺氏和